第十章
午膳中,向椋抱着瓷碗提了一嘴,让金无疆日后别再穿着招摇,既是她的老友,那就得有平头老百姓的样子。
金无疆不假思索应了下来,这么夹了两筷子的菜叶,才又开了口。
他语气十分平淡,似乎只是思及此处随口一问:“前几日向娘子刚来柳巷,那王家大哥当真与你有所戏狎?”
向椋停下咀嚼,抬眼瞅他,左右腮帮子鼓囊地说:“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掌柜,还能框王大嫂不成?”
金无疆觑了她一眼,低下头没说话。
一旁的卷春“哼哼”两声,道:“以为我们家小姐好欺负,也不想想自己行将就木,经不经得起干这么多缺德事儿。这下好了吧,苍天开眼给他带走了,真是大快人心。”
飞廉想了想,问:“王大嫂如今连外子的棺材都买不起?”
卷春答:“那可不?他们夫妻二人先前便是挥霍无度,男人上花楼寻欢,女人上酒肆作乐,一点儿棺材本钱都没留下。”
飞廉又问:“那他们先前从何挣银钱?”
“你们今天也见着了,王大嫂就靠着姘头给的银钱,有事没事四处闹事儿,给她姘头揽生意,王大哥亦是如此。”
卷春冷笑一声,咽下一口饭,慢悠悠地拿过汤勺给自己盛肉汤。
“他们夫妻二人在邻里之间还算不上‘声名远扬’,只是隔壁彭大娘家开菜铺的,常有所耳闻,这才早早告知与我们,没承想搬来不过两日那王大哥就没了。”
飞廉把主子想问的都问了,金无疆安静了半晌,才又对向椋道:“那夜,你真扇了那王大哥一耳光?”
“?”
向椋神色莫名地斜他一眼,继续扒着碗里的饭菜。
那不然呢?
那夜看他喝得酩酊大醉,怕他吐铺子门口,向椋索性一巴掌扇晕,给人扔路边儿了。
但她向椋到底当过一阵子“姝王妃”,在王府派来的眼线面前还是要勉强保持“姝”一字,于是咽下一口,道:“那倒也不——”
“那可不?”
卷春嘴快得很,一双傻乎乎的大眼睛盯着金无疆看,语气骄傲,好似自家小姐就是神女降世。
“我们家小姐自幼就跟着夫人学擒拿术,别说扇晕,扇死都——”
向椋“啪”一下放下碗筷,一把捂住了卷春的嘴。
她看向桌前二人,讪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