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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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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6/6)

道,回到巷子的青石路上时,卷春忽然想起来自己貌似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世子和飞廉不会是看见有土匪就给吓跑了吧?

    卷春在心里“呸”了一声,毫无担当,亏他们二人还是男人。

    不解气地又在心里骂了两句,她才看向身侧的小姐。

    “小姐,您脖子上那伤……方才就应该让奴婢上的,伤了可怎么好啊。”

    “我哪这般娇弱?一点擦伤而已,明儿一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倒是你啊,”她说着,伸手去捏了捏卷春的脸颊肉,“你怎的一个人跑出来了?不是让你留在铺子里吗?方才多危险。”

    “奴婢担心小姐,”卷春抱紧了怀里的包袱,“小姐这么晚才回,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儿?”

    “并未,只是在方二郎家中闲谈了几句。他母亲如今卧病在床,过得不算如意。”

    “如此……”卷春语气些许惋惜。

    向椋轻叹一声,说来真是感慨,如今她也经历了嫁为人妻,又遭休书打发,二人就连往来都不能像过去那般轻松舒坦。

    她想起少年时,二人常抱书夜谈。

    方怀遇之所以称作“二郎”,自然前头还有一个兄长,向椋没有见过,据说是让方父方母过继了出去。

    向椋常说,方二郎这般温润尔雅,将来娶妻必然是娶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

    方怀遇总会思索许久,似乎向椋所提起的每一个话题都值得他深思熟虑后再作答。

    于是他常答,太过娴静或许有些木,日子久了便无趣,倒不如活泼些的好。

    ——这个时候他还会补上一句,不过只要是心仪之人,怎样的性子都是好的。

    向椋会啧啧道,真是花心。

    她就不一样了,她才不嫁,世人既瞧不起商贾,她偏要招个赘婿来,好让他们睁大狗眼瞧瞧,她向椋可不是供赏玩的商品,他们商贾家也是有本事的。

    那时候就连明月都不扫兴致,似乎常常圆满。

    这会儿仰头去瞧,厚厚的乌云早已将其掩埋,就连它在哪个方向都难以分辨,更别提是圆是缺。

    早就不是少年时了。

    别说招赘婿,前阵子嫁入王府看人脸色,倒不如来这柳巷看着铺子,做个掌柜。

    日子平平淡淡,总还是能过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