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了。
金无疆的视线冷冷从飞廉脸上刮过,飞廉抿唇低眼,不敢吱声。
见他欲走,飞廉又忙道了句:“世子爷,那个,今儿一早向娘子还提了一句,说隔壁大娘家有个叫‘岁稔’的小孩儿,入夜了还在嘀咕玩闹,她没休息好。”
金无疆只是扭头瞥了他一眼,“哦”了一声:“知道了。”
他走了两步,又不耐烦道:“你不吃饭了?”
飞廉愣了一下,快步追了上去。
“吃,属下吃,多谢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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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轱辘声铎铎不息,颠得有些头疼。
向椋慢吞吞地啃着包袱里最后一块酱香饼。
她腿边的包袱鼓鼓囊囊的,里头装了二十盒“方氏胭脂铺”春季里未售罄的胭脂。
方怀遇本想将余下的胭脂尽数赠与,但她怎么也不依,只掏四两银子买下了二十盒,剩下的留在了方宅。
方家如今也不易,方怀遇除了卖字画以外,还会上街给人画像,赚点儿碎银。
若是连这最后的胭脂都要被她无偿拿了去,委实不妥。
圆日西沉,回城西柳巷的路上人烟稀少,连亮着灯的人家都鲜少可见,活脱脱是荒郊野岭。
好在准备启程回铺子时遇到了柳巷的邻里,是住在巷口、以驾马车为生的李氏大哥。
他正准备拉完最后一趟回柳巷,顺道就带上了向椋。
“小椋,你这忙活到夜里才回铺子,白天是回了一趟家里吗?”李大哥在前边儿驾着车问。
向椋在商道上谨慎惯了,不习惯将铺子的事情说与旁人,答得也就笼统。
“这两天发现许多刚需铺子里都缺,就去城里购置些物什。”
大哥“哦”了一声,随口又道:“昨日你上溪边去了吗?我老娘从溪边回来,说碰到了‘海棠红’的姑娘,手脚麻利,能干得很。”
她笑了笑,咽下一口酱香饼。
“是我们铺子的卷春,她平日里就好动,李婶平日里若是需要帮忙,可以来我们‘海棠红’。”
李大哥在前面点了点头,又夸赞了她们二人几句,提了一嘴“海棠红”最近来的两位伙计。
向椋本还没想起来哪来的两个新伙计,卡壳了片刻,脑海中才浮现出金无疆和飞廉的面孔。
她神情一下就冷了下去,眉间一团浓雾,幽幽道:“借住的,不是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