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和的手掌心。
向椋慢慢咀嚼着,最后只是用手背胡乱搓了搓眼睛,看向窗外街景。
那日,她带着卷春离开向宅去见一位近龄的客人之女,也是这样的清早,二人相谈至暮色渐升。
回宅时,她心里挂念着娘亲答应要做的糖醋鱼,又想着这单生意谈成了,阿爹会不会将她最喜欢的那只放在书房的和田玉老虎送给她。
可是迎接她的不是糖醋鱼的喷香,那是一种怪异的味道。
很腥。
每每想起那个钻入鼻腔的味道,向椋就阵阵反胃,忍不住趴着车窗作呕。
前面的车夫哑着嗓子道了句:“吐车上多给一钱奥,姑娘。”
向椋抚着胸口缓了一会儿,渐渐平息下来,又拿出面纱戴上。
那时,她和卷春掐着鼻子往宅内走。
一路都是倒地的下人,她慌张地冲进了内厅。
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如何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内厅,最后晕了过去,只记得第二日清早,卷春跪在她床边哭得说不清话。
“小姐,食物都还是午膳的菜样,里头下了毒,大人和夫人毒发后,那歹人又持刀闯了进来……”
那伙人担心食物中的毒不够致死,甚至算准了毒发的时间,又折返回来补了刀。
向椋不知道他们向家与谁结了这般大仇,要遭此灭顶之灾。
没有了爹娘的庇护,这个独剩一女的富商之家自然就成了案板上的鲜美鱼肉,长平城各个儿都对向家的十三间胭脂铺虎视眈眈。
商贾之女地位太低,奈何向家财富惊人,若是这十三间胭脂铺作为其女嫁妆,谁是她郎君谁便捡了个大便宜。
长平城朝堂明面上风光霁月,那些个大官儿回了宅院、褪了官服,原形毕露,对向椋露出了獠牙。
无非就是狼争虎夺,向家独女好似个抢手的商品,最终花落端王府。
为显情深义重,端王金长嗣为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妾室拟定了冠宠封号——
姝。
温顺乖巧、贤良淑德。
这是他对向家独女的印象,也是对她在王府莫要生出事端的期望。
过门那日,端王妃就来找事儿了。
先是说她在轿子上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福气都被她哭没了;又是说她非要大张旗鼓作甚,刚刚有过白事儿,显得端王府好不懂礼仪。
该温顺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