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不吃了?”向椋扫了飞廉一眼。
飞廉眼巴巴的,也只能低下头去,“属下不饿。”
“劳烦向娘子给他留两条鱼吧,一两二钱我一会儿从屋里拿了给你。”
金无疆说着便起了身,伸手接过药瓶,往那几舍破屋走去。
身后只余下飞廉一句:“多谢世子爷!”
向椋险些就要脱口而出一句“承蒙关照,合作愉快”,扶额心想,真是职业病犯了。
她看着这男人些许落魄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的爽快。
父债子偿乃天经地义,他爹造孽,将她强行纳娶,还利用向家十三间胭脂铺敛财,如今他爹没了,她报复一下金无疆也不过分。
不过,他看起来似乎不是对鱼肉过敏,否则他压根儿不会吃那一口,总不能是故意浪费她的肥鱼。
或许和彭大娘说的一样,今天的鱼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明日去找方怀遇时正好要路过小溪中游,可以打听打听。
这回算是老天有眼,碰巧让他中了招。
向椋虽还未讹够,但她到底不是那么黑心的人,看金无疆也没有要转头告状的意思,见好就收。
看来这位爷留在“海棠红”反倒成了她的摇钱树、财神爷。
算是赚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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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不知哪户人家鸡鸣不断,愣是把天都叫亮了。
向椋起了个早,洗漱完,背上卷春昨夜收拾出来的简易行囊,在巷口搭了辆马车,踏上了往东边进城的路。
“海棠红”并没有出长平城的地界,不过太靠西,再往后退个几里地就出城了,以至于进城还是需要半日。
向椋在颠簸中啃着卷春提早备下的酱香饼。
卷春的故乡在芜东,做酱香饼有一手。当年还是向家行商途径芜东,将这个流离失所的小丫头捡来养着。
名义上是小姐的丫鬟,其实她爹娘宠卷春不比宠她少。
正吃得起劲儿,马车越过一个高坎儿,酱香饼一下子掉了一片碎渣。
她俯身去捡,一头磕在了前面的木壁上。
疼得她龇牙咧嘴,揉着额头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往常有娘亲坐在身边。
她俯身捡掉落的食物碎渣时,娘亲总会一边说“马车上就别吃东西了,一会儿下车再吃”,一边用手挡住她前面的木壁。
如此,她的额头就会碰到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