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分了关系,向家十三家胭脂铺不还是在名义上属于王府,他们二人若有情谊,怕是要遭人议论的。
飞廉不擅揣摩人心,此时只能斜斜瞧着金无疆,默默在心中为他们二人祈祷。
廊道不长,一侧是掉皮的老墙,另一侧花草葱郁,是后院。
那棵歪脖子海棠树开得正好,半边伸出了院子,许是昨夜有雨,落了一地粉白。
“你说,这情诗若真出自她手……”
金无疆神情闲静地望着那一地海棠花,俨然一副陷入遐想的陶醉模样。
“不、不大可能吧?且不说方才向娘子都不认得您了,哪怕是商贾之女,怎么也该读过几本《女训》《女诫》,不至于这般——”
一记冰冷的眼刀,飞廉一下子住了嘴。
“若并非她所写,那信又是如何放入我书房的?”
金无疆收回视线,又洋洋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那日,卷春来我书房,向我询问房中是否有一本《大汉搞钱指南》,定然是借此机会将她家小姐的信放入了书柜。”
飞廉心道,纯粹只是因为阖府上下,就属世子爷那书房杂书多一些罢了。
他摸了摸鼻子,“噢,这么说,想来大抵如此。”
“作诗水平虽欠佳,但何尝不是一种童真之趣,可见作诗之人性情纯洁,属良善之辈。”
说着,二人走到了长廊尽头,再一拐弯,是两间刚收拾出来的屋子。
这边儿面阴背光,燥热不已,还有震耳欲聋的蝉鸣声。
再看那茅顶屋舍,一阵风过来就成了露天花园。
若是运气好,有雨,算是大自然的馈赠,沐浴都不必打水烧水了。
飞廉:“良……良善之辈?”
金无疆:“让你多读书,你偏要去养猪,这你就不懂了吧?”
飞廉无力地看向他。
金无疆道:“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可见向娘子对你我的看重,否则这般磨炼心性的好屋子,她怎么不自己住呢?”
飞廉随即扭头看向廊道的另一头。
绿意盎然,海棠纷纷。
一排干净整洁的屋舍浸泡在暖洋洋的日光浴中,微风阵阵,鸟鸣叽喳。
向椋和卷春正一同搬着东西,有说有笑,俨然一副盛夏美好光景。
她不自己住,自然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