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他沉浸在自己刚刚完美的演说里面无法自拔,几乎自己都要相信自己了。
时肆轻叩桌面,规律的轻响声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我猜,你还隐瞒了一些吧?比如说关于她和你的谈话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让一个人这么痛苦死掉。”时肆看着他,眼神有点冷,“你不只是跪下来求她,你利用了信息差,让她几乎要相信自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她痛苦的根源在这。”
“如果一个善良的人死之后还要遭受这种污蔑,那我对这个人真的是心疼万分。”
“你配当个人吗?周予同。把自己冠冕堂皇包装起来,就可以洗清自己所做的一切了是吗?那个鬼到底是自己缠着你的还是你自己上去纠缠的,你自己心里门清。”
时肆盯着他的眼睛,没忍住嗤笑一声。
霸凌者最喜欢把自己伪装成无辜者,再把所有脏水泼到对方身上,把所有的舆论全都塞到那个破碎的灵魂身上。
他们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是有错的,从来都不会觉得,他们只会觉得是被霸凌者的错误,甚至连被引导的旁观者都会这么觉得。
“他是一个好人,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他呢?这个人明明没什么存在感,谁知道是不是天天躲在暗处偷偷窥视着所有。”
所以,一个精神病,加上一个双重人格的人,多么完美的替代品,多么完美的计划,除了闭上嘴的死人谁又知道这些呢?
周予同没有动,他甚至连呼吸都轻的几乎快要掐灭。
他好像在忏悔——时肆看见他唇角的笑了。
他抬起头,眼眶里面的泪笑的兜不住,他只能一边强忍着一边擦掉自己的眼泪:“这还是我第一次没有骗到人,我好久都没看到你这种有意思的人了。”
“我也好久没有看到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了。”时肆盯着他的脸,“我进入那个房间开始,我看到的桌子上的东西应该是你想让我看到的,比如说病例之类的,好洗清自己的嫌疑。”
“那第三份文件呢?那里面写了什么东西你敢说出来吗?”
“我确实翻了桌子上的文件,但是不好意思的是,我没有忽略掉桌子上那些乱画的图案,我也没有忽略掉他上面歪歪扭扭的各种字体。”
时肆微微一笑,“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个病人还是个高智商高学历的学生吧?大学生对吗?”
周予同脸上欣赏的表情还是不变,他看着面前把真相一步步揭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