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借口劝我放过你吧,靓仔。”
青年提着枪,一脚踩在面前的人的身体上,轻叹一声,里面似乎还糅杂着笑意。他的长发没有束起,懒懒散散披在身上。
被他踩在脚底下的人面露惊恐,疯狂摇头,好像想从他那残忍的笑里找出一点可以藉慰的怜悯。
“靓仔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放弃喽。”
青年丝毫不讲理,用枪口对准了那人被封死了的嘴巴,抵在那张薄薄的却浸满口水的胶带上面,像是听到什么动静一样,偏头看向车库里的一个小角落。
那个小角落常年堆满纸盒子,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但他还是笑着扫向那边。
但那边空无一人。
躲在纸箱子后面的时肆心一惊,他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生怕他接下来还有别的动作。
他一动不敢动,这才发觉自己蹲在这里的脚已经有些发软发麻。
那人微微一笑,盯着他,开了枪。
血液和脑浆一起炸开,溅在那人的身上和脸上,他收起枪,丝毫不在意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看也不看后面的人朝时肆这边走来。
时肆瘫坐在地,已经没有了走路的力气,无神地望着来人。
那人走过来,一脚踹开了遮住阳光的纸箱子,盯着时肆的脸,俯身亲昵拍了拍他的脸,那人黑色长发轻轻扫过他的脸:“靓仔,现在轮到你了哦。”
那个还带着余温的枪口抵在了他的额头上,他不知为何,像是神经质般盯着面前的人。
那人看到他这幅样子莞尔,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
时肆猛的把头从水里面抬起来,面前裂开的镜面把他的脸分割开来,一张惨白的脸分成不同的部分。
他眨了眨眼,另一只眼罩湿哒哒的,熟悉的沉重感和黑暗才让他逐渐从刚刚那场噩梦里面醒过来。
说起来,其实时肆最不怕的就是鬼怪,也不怕别人杀他,甚至在这漫长而又痛苦的人生中隐隐期待着。
旁边的人都说他有神经病,他想也是,毕竟不会有人会走在马路上的时候,想冲到车水马龙的车流中间被压成肉饼。
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惧怕死亡。
或者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惧怕那个人。
他抬手摸上镜子中的人的脸,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听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但是听他爷爷奶奶说他就是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