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则伸出手轻轻撩开他搭在额前的头发,抬起头就见到韦森特微妙的表情,他的眼神很复杂,棕色眸子里倒映着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戚则看过来,他一愣,然后朝他努努嘴,示意他有话要说,戚则犹豫片刻,轻轻地将简澜放下,他照例将自己的外套塞进他的怀里,仔细为他调好了输液的管子,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什么事?”戚则问道。
韦森特靠在门外的墙上,顺势蹲下,落地窗照进来的光反射后照在他浅色的头发上,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颓丧的气息,他伸出手抓抓头发,“或许你有没有考虑过恢复记忆的事情?”
“我是说,你难道不想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吗?”
他抬起眼,发觉戚则的表情很平静,好像没有被他说的话影响到,他说:“想过,但是又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非要想起来不可的。”
“如果过去真有那么重要,那我当时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让自己忘掉。”
“我现在和简澜生活在一起,我觉得很满足,人生已经没有追溯过去的必要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韦森特眨眨眼,“你倒是很豁达。”
戚则不置可否,他看着面前的医生,他不是没怀疑过韦森特的身份,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医生,好像对他们的过去很了解,医术不错却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今天这么深沉的样子,倒是少见。
韦森特看向屋子里沉沉睡去的简澜,其实这样对谁都好,戚则和简澜抛去了所有立场,现在生活得很好,没有无休无止的战争,没有伤痛和离别,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普通生活。
一定要让他们想起来,未免太残忍了。
“不过我倒是好奇过,我和简澜是不是以前见过,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
韦森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道:“不是说对过去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吗?”
“如果过去和简澜有关,那我也是有兴趣的。”他说道。
你真的知道你们的过去的时候,你不会感兴趣的,韦森特想道,他瞥过一眼戚则看向屋内柔和的眼神,脑中闪过一丝空白,他不假思索地问道:“你很喜欢他?”
戚则觉得莫名其妙,“看不出来?”
“……”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挥挥手朝门外走去,临关门还不忘叮嘱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