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作打算。
孟致依然是坦然的态度:“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我的打算,无非是静守己心。若有须我为证时,含章只管传信,哪怕出了济州府,闹到朝堂,我也不惜己身。”
于公,崔瑛的确是敬服他,向他一揖:“愿兄藏器于身,终有脱颖之日。”
孟致送他出门上马,这一路没见到窈贞,崔瑛猜她是为了避嫌,心中莫名不虞,一时七情上脸,嘴角绷起来,连客套问她一句也不肯。
想想又觉得可笑,本就是无甚交集的人,等她做什么呢?
他驭马慢悠悠往巷子外溜达,一朵合欢花坠下枝头,落在马辔上,待他要伸手去拾,又被一阵风卷着飘至巷口,悠悠落在一人发间。
那人转身望向他,崔瑛勒住了马,目光落在她沾湿晨霜的鬓间,有些惊讶,心弦好似被莫名拂动了一下。
“崔公子,我……我来送送你。”
窈贞依然低着头,咬着唇,整个人紧张地抱着怀里的包裹,像是背着家里人做了件天大的坏事。
看她这好似要私奔的模样,崔瑛又觉得有些好笑。
窈贞将那巴掌大的包裹举高递来,说道:“这里面是棋豆,是将花椒叶、芝麻、盐的面团切成小块炒熟,依本地风俗,若有家人远行,要赠一包棋豆,祝祷平安。我知你用不上,但这寓意很好,还请崔公子收下。”
崔瑛心里的平静,终于在接过这包沉甸甸的棋豆时被打破了。
窈贞也不知道自己在瞎紧张些什么,递了包裹,也不听人说话就要跑。
“贺氏。”
崔瑛的声音清越,却不再唤她嫂夫人,这一冷淡的称呼蓦地将窈贞钉在了原地。
只听他说道:“多谢你相送,此后山长水阔,想必你我未必有再见的时候,别的话我懒得再劝,只劝你此后行事,多想想敏儿,你是要她学了你,将来到夫家也伏低做小,跪在冷雨里吗?”
窈贞无措地握着衣角,“我”了半天不知该如何作答,再回身瞧时,崔瑛已驭马走远了。【魔.蝎.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