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木门因为长久的风吹日晒而有了许多白色的伤痕,上面还贴着有些褪色的对联,在门的后面,是跟着屋主人一起被时间磨损的小院。生她养她的母亲就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背着手对着空荡荡的鸡圈叹气。
李荷花推开了门,就像是许多年前她每一天做的那样,大声喊道:“娘!”
张婶子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脸上才绽开笑容。
“诶,我儿啊。”她朝着李荷花走过来,抓着她的手,仔细打量她的脸,身上穿的衣服,还有鞋子,“一路上累坏了吧?来,娘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炒鸡蛋啊。”
李荷花眨了眨眼,跟着她往里走。
“娘,我不是每年给你钱么,怎么还住这么个屋子?你去城里租个院子,再找个姑娘照顾你不成么?天天说享清福,真到时候了你又不乐意了。”她有些不满地说,“小宝呢?小宝都长大了,也不来陪着你。你摔着可怎么办呀?娘,我听那个小明说,人家都去了临水巷了,你怎么不去呀?今天我回来了,正好陪你去吧?”
她在母亲的指示下坐到了桌子旁,继续自己的唠叨。
“这桌子椅子怎么还是以前的呢?咯吱咯吱响,用起来太不方便了,明儿我去给你买一套红木家具去。还有那鸡,我看已经被耗子咬死了吧?那老鼠今天敢咬鸡明天就敢咬人!我们今晚就走……”她越说越觉得不放心,站起来,朝着厨房走,“娘,别做那什么炒鸡蛋了,我们现在……”
厨房内空无一人。案板上空空如也,墙上挂着的刀已然生锈,炉灶里还留着不知道何时生火后留下的灰。这时,李荷花才闻到空气中飘散的腐败味道。
她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沈知礼。
他平静地看着她,好像已经明白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荷花也看着他,又看看院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城主。”她强撑镇定,说道,“我是李荷花,是……”
“你是张桂花的女儿,李荷花。今年虚岁七十五,在百兽宫修行,因为养的鸡叫声嘹亮,邪祟五毒不敢近身,被人称为司晨大娘。”沈知礼说。
“是,是我。我娘呢?”李荷花说。
沈知礼看着她,没说话。
“我娘呢!?”李荷花提高了声音,再次问道。
“出了村口一直往东北面走,你能看见一片竹林。”沈知礼背着手,冷静地说,“竹林里有一个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