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继续翻阅书册。
两盏灯烛,一案两凳,微风徐徐,怡然自得。
他们难得有这般闲暇无忧的时刻。
沈慕林特意告了假,将店内之事交由李云香盯着,他亦有心培养杨珩管事能力,李云香知晓他的意思,一些事儿便也交给杨珩处置。
这一月的时间,沈慕林偶尔不在,沈记皆可正常运转。
于是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晚间便胡闹些许。
沈慕林入睡前,虚虚搭着顾湘竹的手,轻声呢喃着:“明日我醒来时,要你我于咫尺之间。”
顾湘竹习惯于卯时末醒来,今晨依旧,却没如往常般温书,而是小心翼翼调整姿势,垂眸瞧着怀中之人散乱的发丝,他轻轻向上拽了拽被子,遮住扰人清梦的日光。
“竹子,”沈慕林闷在被子里,“何时了?”
顾湘竹拢住被子,轻声道:“辰时一刻。”
抵着他肩头的脑袋点了两下。
顾湘竹唇角上扬:“再睡会儿。”
毛茸茸的脑袋又上下动了动。
沈慕林合上眼,迷迷糊糊中觉得今日有重要之事,他微微掀开眼皮,愣神片刻,猛然清醒。
“竹子,快些起床,咱们得去占个靠前的位置,过会儿人多可就不好挤了!”
顾湘竹拉住一跃而起的枕边人:“梁兄昨日说他们先去守着,我们找他们即可。”
放榜约在晌午前,达官贵人之家自会先派小厮探查,不时往家中传着消息,实则如现场等候者,均是心中焦急难耐。
这有一个算一个的考生,自小苦读者甚多,自然殷切期盼又不敢看。
沈慕林与顾湘竹赶了个巧,刚刚站稳便听见有人高喊:“发榜了发榜了。”
官府之人逐个张贴,刚刚离开,人群便围了上来,除却学子与其亲友,亦有许多乡绅富户,奔着榜下捉婿来的。
上榜者皆可称贡士,取三百人左右,于三日后即三月十五日入太和殿进行殿试,由陛下亲自考问,以此分三甲,分别为进士、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
简而言之,今日榜上有名者来日皆为进士,只等次有所不同,自然受人青睐。
沈慕林细细一观,差点一跃而起,好歹拽着顾湘竹,才压下心中喜悦,又逐个看过,梁庭炽与苏瀚海全都榜上有名,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朝顾湘竹挑眉扬唇,做口型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