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一片雾蒙蒙的黑,白危雪闭上眼,本该快速入睡,脑海中却突兀地浮现出刻在牌位上的符咒。
眼花缭乱的符咒飘在他脑海里,搅得他心烦意乱,他迟迟无法平静下来,更别提入睡了。
白危雪抱着枕头,没忍住翻了个身。
没想到这一翻,刚好对上一双漆黑似墨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后背看。
白危雪一愣,下一秒,那道直勾勾的视线就收敛了些,江烬盯着白危雪的脸,微笑道:“睡不着吗?”
“有点。”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你问。”
白危雪本以为他会问关于净山或者是符咒相关的,没想到对方问了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猪的手叫什么?”
“……猪蹄?”白危雪揉揉肚子,有点饿。
“嗯。”江烬又问,“那猫的手叫什么?”
“猫爪。”
“嗯。”江烬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那神的手呢?”
白危雪觉得莫名其妙:“应该就叫神手吧,还有别的称呼吗?”
“有。”江烬微微一笑,“仙人掌。”
“……”
白危雪沉默须臾,开口:“那你的手岂不是叫刽子手?”
“我哪有杀过人。”江烬凑过来亲了口白危雪的嘴唇,恶趣味地说,“不过,如果你指的是你的孩子,那我确实杀了很多。”
白危雪实在受不了,拿过枕头砸在江烬脸上:“你真的是……”
他头一回无语到笑出声来,笑着笑着,他突然呛咳起来,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到雪白的枕头上,白危雪瞥见江烬瞬间变了的脸色,后知后觉地垂下头,盯着布料上漾开的血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朵血花将他的视野映得猩红,那股胸闷气短的感觉又回来了,白危雪只觉得喘不动气,仿佛高耸的天花板在逐渐下压,离他越来越近,直到将他压成一滩肉泥。
白危雪费力地仰起头盯着天花板,那一瞬间,他瞳孔一缩,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幻觉。天花板上原本鲜艳的黄色、白色、蓝色统统被红色和黑色取代,浑浊发黑的稠血流淌在纹路之间,缓缓流动着,好像活了过来,充斥着危险不详的气息。这不像是简单绘制在天花板上的花纹,更像是一个由千百道符咒集成的阵。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