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副血腥又恐怖、荒诞又糜艳的画面,那时的白危雪太单纯,根本不知道他遇到的是一个多么阴险狡诈的厉鬼,更不知道他亲手画下的符纸会在以后产生怎样深刻的羁绊。
明明只是被鸳鸯契困住,无法回到原世界的一缕灵魂,没有感官,也没有痛觉,白危雪却觉得好像有一盆冰水浇到了他头上,他遍体生寒,连骨头缝都在打颤。
他死了。
变成了鬼。
……鬼?
这个字太陌生了,陌生到白危雪大脑空白,只能凭本能意识躺到尸体上,希望自己的灵魂回到身体里,希望自己活过来。
这一异想天开的举动招来了恶鬼的嘲笑,嘶哑的笑声很难听,白危雪想让他闭嘴。也许是因为变成鬼就不怕死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居然扑过去想杀了他。
不仅没杀成,还被恶鬼按在棺材上,语气阴冷地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白危雪愕然地睁大眼睛,剧烈地挣扎起来,但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都被恶鬼的黑雾牢牢锁住,他的挣扎无济于事,反倒让恶鬼越来越兴奋。
很痛。
痛到他灵魂战栗,止不住地发抖。知道灵魂撕裂是什么感觉吗?比肉.体撕裂的感觉痛苦一万倍,他觉得全世界的针都扎在了他身上,他像案板上被揉搓的一团面,锅里被刮掉鳞片的一尾鱼,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纯白的灵魂被污浊的黑雾吞噬、咀嚼,明明灵魂没有声带,可白危雪却觉得他的声带被撕裂成碎片,发不出一丝声音,每个细胞都在呐喊尖叫,叫到声嘶力竭,再也喊不出来,只能在剧烈厚重的水声里窒息。
比灵魂撕裂更痛苦的,是对方也撕裂了白危雪的尊严。
眼泪从白危雪眼睛里流出来,只有零星几滴,又咸又涩,被粗糙的舌面舔去。他从来没谈过恋爱,经验也为零,根本想象不到自己的第一次会是这么痛苦,会被这么肆意地凌辱,被毫无尊严地践踏。
对方还是一个男性。
漫长的一晚过后,白危雪魂不守舍地抱着自己的尸体从棺材里飘出来,躲在村子的角落里。变成鬼后他才知道,阴嗣村的村民也是鬼,披着人皮就能变得与普通人无异。白危雪盯着自己的尸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心做成皮。
从阴嗣村出来后,他到处寻找能让灵魂回到肉.体里的方法,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
他像正常人一样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