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继续上班,继续社交,一切与以前没什么不同。
但,真的没有不同吗?
和同事聚餐,同事吃肉吃得很香,还给他推荐哪道菜好吃,让他快尝尝。他微笑着夹过菜送进嘴里,一边肯定同事的口味,一边漠然地咽下嘴里塑料一样的肉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味蕾已经死了,再也尝不出任何味道。
变成鬼后,他的正面情绪几乎都消失了,他不会高兴,不会快乐,不会兴奋,不会激动,内心只有无穷无尽的焦躁和暴戾,有时候甚至都难以维持平静。
每当早晨醒来发现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这种暴戾的情绪会达到巅峰,呈现出一种浓烈的恨意。他恨恶鬼对他做的一切,巴不得他早点魂飞魄散。
有一天,他主动开口问恶鬼的名字。
恶鬼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有些惊讶,确定没听错后,眼底竟闪过些兴奋,愉悦地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白危雪冷漠地点点头,第二天就飞去东南亚,寻找降头、下蛊之类的邪术,试图以毒攻毒。
可惜地域不通,水土不服,败。
白危雪飞去东南亚的事很快就被江烬知道了,代价是被束缚绳捆在床上折磨了三天三夜。
曾经白危雪很抗拒跟江烬做这种事,明明身体靠得那么近,耳鬓厮磨得那么亲密,白危雪却总在结束后趴到床边干呕。江烬看到他这幅模样,冷笑着问:装什么,你不也很爽吗?
白危雪内心的反感更为强烈,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眼,没有回答。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白危雪竟也开始享受起来,或许是因为他发现上床是唯一能给他带来快乐的事,抑或是江烬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始学着怎样服务他。
当鬼当久了,真的会忘记做人是什么样子,也会抛弃底线,抛弃尊严,沉沦在欲.望里,变得连自己都陌生。
白危雪一只脚踩在江烬肩膀上,一边想着,一边垂眼盯着江烬的脸。
他移开视线,用力地抓着江烬的发根。过了一会儿,他脱力地望着天花板,眼尾颤抖地流下一滴眼泪。
他瞳孔没有聚焦,眼神却很清醒,那是一个痛苦又挣扎的眼神。
江烬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戏谑地问他:“爽哭了?”
白危雪冷淡地垂下眼,拒绝回答。
除了床上,白危雪不会跟江烬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但不知道为什么,江烬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