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把手掌按在健放在膝盖的那只手的手背上。他的手小,但暖的。异能通过肌肤接触传来健更深处的一些信息——不是情绪,是身体反应。心率偏快,呼吸变浅,掌心有汗。
"骨头是生物遗骸,"夜说,"木头的纤维和骨头的结构在微观层面上有相似之处。你感受到的''脆''是因为骨密质和木质纤维的断裂响应曲线有重合区域。研究员让你用骨头的目的,是测试你的能力从非生命体向有机物过渡的边界在哪里。和你的能力无关,和他们的测试需求有关。"
健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平缓下来。
"我懂那个逻辑,"健说,声音还是有些哑,"我知道是为测试。但我——那个触感留在我手上。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走。"
夜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瞬,然后松开。"它会走的。我当初第一次读取死亡信息的时候,那个画面的残留也留了好几天。"
健转过头看他。"你那时候难受吗?"
"难受。"夜说,"但我没有选择不难受的办法。"
健沉默着。两人并排坐在角落,窗外有樱花被风吹进来,几片花瓣落在木地板上,粉白相间,安静的。
"你会告诉森先生吗?"健问。
"如果你不想我告诉,我就不告诉。"
"……我想自己考虑一下。"
夜点头。"好。"
他没有再多说。他坐在健旁边,背靠着墙壁,异能关注着健的情绪状态,直到那锅沸水的表层慢慢冷却,从剧烈冒泡变成偶尔几个气泡浮上来又破裂。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五分钟。期间绘里和悠真各自从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看到两人并排坐着的情形就默默缩了回去。
那天晚饭后夜去了灰色房间。
他坐在扶手椅上没有立刻翻任何材料,而是对着墙上的地图发了很久的呆。他想通了一件事。关于健的测试不是在测试"能力上限"——那是一个准备步骤。一个实验。如果健的能力可以作用于生物组织,那么他将来可以被用来做什么,夜不必多想就能列出一串列表。那些列表里的每一项,都比他今晚在码头观看到的任何交易都要重得多。
港口□□在扩展他们的"应用边界"。过去两年里夜做的都是情报观测,他以为这个组织对自己的定位是"信息工具"——但其实观测只是起点。观测之后是评估,评估之后是"可处理","可处理"之后就需要能够执行处理的人。健的能力被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