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三十七天,夜没有刻意去查那个脚步很轻的人是谁。
他当然可以。他的异能覆盖半径已经扩展到十三米,只要那人在这个范围内停留超过几秒钟,他就能读取足够多的信息来判断身份。但夜没有这么做。森鸥外说"待在房间,不要出声,不要探知",他照做了。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他从森鸥外那个晚上说话的语气中感知到一种罕见的、近乎戒备的谨慎。能让森鸥外产生戒备的存在,夜知道自己不该急着去碰。
他把那个脚步声锁在记忆深处,然后继续过他在第十七层的日子。
训练、任务、和三个孩子在活动室吃晚饭。日常在重复中形成了一种近乎温柔的惯性——健的模型越搭越复杂,绘里的画从动物变成了人物和街道,悠真的屏蔽范围扩张了将近一倍,而夜发现自己在处理信息时越来越擅长"分层"。他把涌入的信息分成表层、中层、深层三层,表层处理日常环境监测,中层处理人际情感判断,深层只用于最关键的任务情报。这套系统花了大约两周时间成型,成型之后,他的头痛发作频率降到了每周一次以下。
"你最近看起来轻松了不少,"有一天吃午饭时悠真说,"以前你坐着的时候肩膀都是硬的,现在软下来了。"
夜嚼着一块炸鸡,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开始学会放松了,"绘里骄傲地说,好像夜的放松是她亲手捏出来的作品,"你看他吃炸鸡的速度都比以前慢。以前三口就没了,现在能嚼五六口。"
"那是因为食堂阿姨这次炸得太硬了。"夜说。
健笑起来,然后把碗里最软的一块鸡腿肉夹给了夜。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三周。直到第三十七天——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没有任务安排,没有特别训练,窗外的横滨飘着冻雨,空气湿冷到骨头缝里都在发颤。下午四点左右,夜被叫去十七层尽头的文件室取一份森鸥外要的旧卷宗。他穿过走廊,推开文件室的门,在一排排铁皮柜之间寻找编号。
就在他弯腰抽出那本案卷的时候,他的异能忽然捕捉到了一种异样的信息波动。
来源在走廊里。有人在经过。脚步很轻,节奏松垮,像散步一样慢慢踱着。但夜的异能读取到的底层信息却和这种表面姿态截然相反——极其警觉、极其精细、每一块肌肉都处在随时可以作出任何反应的状态中。这个人周围五米内的所有信息都被一层极薄但极完整的"膜"覆盖着,和悠真的屏蔽膜不同,这层膜更像是信息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