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时不时会透进来些红光,瞧着火势还未消减多少。
季夏才寻了一层薄毯子给秋霜盖上,转头就见宋藉在床上坐起来了。
“主子,您醒了,您伤得有些重,在歇息一会吧!"
宋藉面无表情地问:“你进去也没找到梅逢蕴吗?”
季夏垂下了头,眉眼间都是沮丧,“里面浓烟滚滚,属下只寻到主子。”
宋藉的耳中似有回响轰鸣声,他还是有些发懵,一切发生得这么猝不及防。
我明明去得那么快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找到梅逢蕴,为什么?
宋藉打发季夏离开,吩咐季夏等找到了梅逢蕴后再来通知他,季夏转身将秋霜打横抱起就离开了。秋霜是惊吓过度,等会吃碗药压压惊就好。
宋藉手里攥着那枚他送梅逢蕴的那块芍药琥珀,他手指不有自觉得收紧,皆带着恨情怨意。
“咚咚咚”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宋藉左手腕常佩戴的那串梨花木念珠猝不及防断了,珠子就像重获自由般四处翻滚,宋藉的心里咯噔一下,就像是心中某处缺了一块。
一夕之间,一切不再往复。
季夏一边组织人救火,一边又时不时往秋霜那里奔,怕她醒来接受不了梅逢蕴离开这件事,去做傻事。
折腾到了半夜,火终是灭了下去,季夏想着宋藉有伤在身,怕打扰他休息就没去禀报。
等他一回头,宋藉就如鬼魅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还未等季夏出声,宋藉就往烧焦残骸中一根一根的翻找,季夏赶紧招呼人来将这些处理掉。
等到天微微亮时,有仆从惊呼:“侯爷,寻到了,寻到了主母……”
宋藉拖着疲惫的身体,身上染了不少炭灰,整个人灰头土脸,无半分风采,步履欹倾地靠近,眼前只剩一堆灰,唯一能辨认出来的就是那一堆金银首饰。
宋藉当场就半跪在那,让人寻了个琉璃罐来,亲力亲为的一捧一捧将那灰堆捧进去。
他起初还抱有侥幸,若是无骨灰,那梅逢蕴就有生还的可能,如今一切证据铁板铮铮,让他不得不信服。
她死了。
梅逢蕴真的死了。
梅逢蕴一身轻松地从客栈的床铺上醒来,昨夜虽心有担忧但架不住飞离牢笼的安心,她迷迷糊糊了一会,就沉沉睡去,难得的没做梦。
乔真在给她的包袱里塞了不少钱,她身上也带了一些,暂时免于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