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阵阵沙沙声响,像是身处在一片竹林中,但时不时传来鸟叫声,一时就不确定了。
梅逢蕴被人往前推着走,她一个没注意,就被路上突起的石块绊倒,就当身体失重往前倾时,有人一把揪住她的胳膊。
她身形堪堪稳住,耳边当即传来厉声训斥:“李四,你是怎么做事的?你不知道‘完好无损’这四个字怎么写吗?还是你活腻歪了?”
方才对梅逢蕴还粗鲁不堪的李四闷头认错:“老大,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梅逢蕴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的勇气来,她跟着就开口问:“各位大哥,我们平日无怨近日无仇,虽说我不知你们为何绑我,若是要赎金,我可以双手奉上。”
没想到那个被叫老大的率先笑出了声,语气揶揄道:“夫人,您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刀剑不长眼。”
梅逢蕴也不再挣扎,既然绑匪都直接称呼自己为夫人了,那想必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既然知道她身份还敢绑她,那就证明这拨人无惧宋藉,绑她的幕后之人肯定同宋藉有仇怨。
梅逢蕴被扔进一间铺满稻草的屋子,李四刚抬脚离开,她就开口说自己要喝水,李四张嘴就骂她事多,但还是让她等着。
从这梅逢蕴得出,他们是不会轻易对自己动手的,反而不希望她受到半分伤害。
也因此,梅逢蕴的要求越来越放肆,她说自己眼睛疼,那个黑色缎带勒得她头疼。
李四盘算着老大交代的话,仗着自己长得凶神恶煞的,就想都没多想,让梅逢蕴安静一点,顺手就将黑布摘下来。
梅逢蕴只是细细地打量了李四,他嘴边挂着络腮胡,眼睛如狗眼明亮,可眉间却有一寸的断眉。
横眉竖眼时很有威慑力,加上他裹在粗麻衣服的精壮身子,逃跑只能智取,不然小命会没的。
她加之听到的声响可判断出,目前就只有两人守着她。
门一关上了,梅逢蕴就往那个破败灶台上移去,对着那处略微锋利的缺口处使劲磨将自己双手束缚在身后的绳子。
破屋外偶尔会传来几声嬉笑声,外面的两人正兴致勃勃地边嚼又冷又硬的面饼子,边规划拿到佣金要怎么去花。
屋里的梅逢蕴手上的绳子断了,她忙将脚上的绳索也解开,轻手轻脚地透过破败的窗户观察屋外院中的情况。
那两人背对着屋子有说有笑的,梅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