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晃动,白雾中两人身影交叠,像水中相依偎的两只鸳鸯。
梅逢蕴身上唯一的遮掩被无情丢在一旁,头一次在这种明亮的光影下与宋藉“坦诚相对”。
她脸上的艳色更厚重了些,下颚被人用食指抬起,她有些惊慌地看了宋藉的眼眸,像是不沾暖光的冰川,清明到与他手上所做之事相违背。
她后腰被握在宽厚滚烫的掌心,她躲不掉,避不开,白纱帐轻悄晃动,只见人影交织,时不时几声泄出,烛光摇曳至夜半才歇下。
梅逢蕴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宋藉将她洗干净,塞进了被褥里,可却披上外袍转身往外走去,梅逢蕴撑起疲惫的嗓音问:“常惜,你要去哪?”
宋藉的脚步顿了顿,却没说话。
可梅逢蕴等不急了,她忙仓促的的问:“常惜,明日我想回梅府,我想见见我娘亲,可以吗?”
回她的也只有冷冷的话,“你是侯府夫人,想去哪都可以,不用特地问我。”
寂静的屋里只有一道门扇关上的“嘎吱”声,又只剩梅逢蕴一人,她虽想过日后宋藉不会给她好脸色,可做完那事后,他就离开了,半分温存都没,这实在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她一大清早就带着秋霜上了街,管家还给她安排了马车,梅逢蕴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可转眼一想,宋藉忙成那样,哪还有时间关注这些琐事,多半是季夏帮忙安排好的。
梅逢蕴来到了竹园,却未见到严如春的身影,秋霜只将人拉着坐下,说自己去寻一寻。
梅逢蕴面上答应,紧跟着秋霜,见秋霜拐进了隔壁的杂院,梅逢蕴的脚步就像被灌了铅一样,之前一直藏在她心里的那些疑团找到了线头。
为什么娘亲的手老是会发白发皱?为什么娘亲的手到寒冬就满目疮痍?
她的眼眶盈满热意,没一会就从里面传来争执声。
“什么?秋霜你一个小奴婢,竟敢如此这般对我,怕不是活腻歪了?”
一个声线粗犷的男声响起,是李管家,这人欺上瞒下,心眼极小,若是同他结下梁子,娘亲定在梅府难熬得很。
梅逢蕴伸手撇掉那软弱无力的泪水,脸上重新挂上大家闺秀的笑容,在礼仪方面,她已吃过大亏了,日后行事,定要再谨慎万分。
“李管家,真是好久不见呀!还像以前一样辛勤忙碌呢?”
李官家忙凑上前来,以往这不过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