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珍珠号驶进避风港时,午后的阳光已经从云层后透了出来。
前一夜的风暴留下了不少痕迹,岸边几艘小船被重新拖上沙滩,码头附近的木架也倒了两处。守在港口的海盗远远认出船头那面紫旗,立刻有人跑来接缆,另几个人则围到舷梯旁边,七嘴八舌地问这次怎么比预计早回来了一天。
紫珍珠从船舱里走出来时,正好听见他们吵得厉害。她把外袍往肩上一搭,抬腿踢开横在脚边的一捆湿绳:“嚷什么?有力气都去拉船,昨晚那么大的风,把港口弄成这样还等着老娘回来给你们收拾?”
几个海盗被骂惯了,嘴上应着,手里的动作倒是立刻快了不少。等两名船员抬着白雪出来,附近还是安静了一阵,有人忍不住往担架上多瞧几眼,很快又被紫珍珠赶去搬货。
白雪身上的湿衣已经在船上换过,只留下那头银白长发还带着一点潮气。海蝰蛇的寒毒将肤色逼得比平日更白,唇上也淡得几乎没什么颜色,除了小腿那道已经止血的伤口,身上倒找不出什么真正严重的伤。
紫珍珠跟着担架下船,走出几步后又朝前面的人催了一声:“直接送我那边,别往伤员住的屋子塞。她中的是海蝰蛇寒毒,我来处理就行。”
负责抬人的海盗立刻应下,脚步也稳了些。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听出她准备把人留在自己住处,忍不住笑道:“团长,您这出去一趟还带个人回来,什么来头啊?”
“海里捞上来的。”紫珍珠知道他们想问的根本不是来历,懒得陪着绕弯,直接朝那人摆手,“你再这么闲,今天港口所有断掉的缆绳都归你接。”
那人立刻转身干活,周围也响起一阵忍着不敢太大的笑声。
紫珍珠没再搭理他们。她自己的武魂便是海蝰蛇,对这种寒毒比岛上绝大多数人都熟悉。白雪中毒的时间不算长,被救起来以后也没有继续强行催动魂力,毒素虽然已经封进几处经脉,却远没到危及性命的程度。
真正麻烦的是魂力。海蝰蛇寒毒进入经脉以后,会让魂师的力量越来越难运转。越强行冲击,寒意反而越容易顺着魂力扩散。白雪之前显然在海上试过飞行或者战斗,寒毒已经从腿部蔓延上来,好在停得及时,再拖下去才会真的麻烦。
紫珍珠把人安置好以后,只让手下送来温水和干净衣物,又将屋里的炭盆移远。等屋里的人都出去,她才重新坐回床边。
湿透后擦干的银发散在枕侧,比船上刚救起来时整齐了不少。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