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以后,平日里那点疏冷并不明显,眉眼反而显得很安静,只是寒毒带来的苍白依旧留在脸上。
紫珍珠活了三十多年,喜欢女人也不是什么秘密。
岛上敢拿这件事开玩笑的人不少,她自己更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遮掩。眼前这个女人长得确实合她心意,她也确实第一眼便多看了几次,可真正让她一直跟到屋里的原因倒没那么复杂——人是在她的船附近救起来的,既然还有气,她就不喜欢把命丢在自己眼前。
她拿起床边那杯温水,托住白雪后颈,只让杯沿贴上唇边:“能咽就咽一点,不能咽老娘也没办法。”
昏迷中的人似乎听不见,却还是本能地吞下两口。
紫珍珠确认没有呛到,便把人重新放回去。她原本准备离开,走到门边又回头检查一遍白雪的呼吸,这才把门合上。
当天傍晚,白仞便醒了。
他恢复意识时先听见海浪,距离很近,像就在木屋外不远的地方。身体随之慢慢恢复知觉,腿部那股寒意仍旧很明显,经脉里的魂力则像被什么牢牢冻住,稍微尝试调动便会出现阻滞。
白仞只试了一次便停下。
房间陌生,衣物也已经被换过,但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出新的伤。胸前的潮汐佩还在原位,他伸手握了一会儿,玉佩始终冰凉,唐三已经远远超出了能够互相感应的范围。
房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紫珍珠一手端着水,一手拎着酒壶走进来,发现床上的人已经坐起,先挑了挑眉:“醒得挺快。中海蝰蛇寒毒还能自己坐起来,身体底子不错。”
白仞没有因为身处陌生地方表现出多少慌乱,只确认了一眼自己的随身物品,才朝她问:“这里是哪?”
紫珍珠把水递过去,自己在桌边坐下:“紫珍珠岛。你运气还算行,昨晚那场风暴刚过去就让我们的巡船碰上了,再往外漂一段,今天还能不能醒就不好说了。”
白仞接过水,喝得并不快:“和我一起的人呢?有一艘铁甲船,叫海魔号。”
紫珍珠想了想,确实没收到其他巡船的消息,便坦白回答:“没见着。附近海流昨晚全乱了,船跟人未必往一个方向走。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周围只有一块断木。”
白仞握着水杯的手收紧了一些,却很快又放松下来。
潮汐佩虽然已经失去感应,最后一次传来的温度却足够让他确认唐三当时还活着。海魔号在风暴里虽然受损严重,船上又有唐三他们和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