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时候我不是老往你面前凑吗?后来想想,确实挺烦人的。你那时候见我就嫌,我也总不能一直照那个样子来。”
“我嫌你烦,和你现在见我就走是一回事?”白沉香听完反而更不理解,抬手把旁边一根挡路的树枝拨开,又继续追问,“你管这叫收敛?”
马红俊被她问得彻底没话,只能摸了摸鼻子,小心试探:“那我以后……不躲了?”
白沉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还想骂一句,最后只把水袋往怀里一抱:“你爱坐哪坐哪,反正别再一看见我就往别人那边跑。”
马红俊愣了一下,没忍住确认:“真的?”
“你再问我就当没说。”白沉香瞪了他一眼,转身往马车走。
马红俊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奥斯卡从车后绕出来,才终于反应过来跟上去。奥斯卡显然听见了最后几句,却难得没拿这件事损他,只在经过时拍了拍他的肩:“听明白了就行,别再自己把自己绕进去。”
从那以后,马红俊确实不躲了。
他也没恢复最开始那种恨不得整天围着白沉香转的劲头,只是该坐哪里便坐哪里,该递水时也不再绕一圈交给别人。白沉香偶尔主动跟他说话,他会老老实实接着,次数多了,两人相处反而比之前自然许多。宁荣荣和小舞都发现胖子这几日难得安分,却没人特意拆穿,连戴沐白也只是偶尔笑他一句。
越往西,空气里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最开始只是偶尔能从商人口中听见海风、潮汐或者船期,后来沿途植被渐渐变了,空气也开始比内陆更湿。直到马车翻过最后一段缓坡,远处出现瀚海城高大的城墙时,一股夹着湿气的咸腥味已经随着风吹了过来。
小舞最先皱了皱鼻子,掀开车帘往外闻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道:“这就是海的味道?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白沉香也凑到车窗边闻了闻,笑着回答:“我以前也没来过海边,反正肯定不是鱼干的味道。”
两个人还在研究那股味道,白仞已经顺着车门下了马车。
海风迎面吹来的那一刻,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很淡的熟悉。
那感觉来得毫无缘由。无论是眼前依山而建的巨大城池,还是远处尚未真正进入视野的大海,他都找不到能够对应的记忆,可空气里那股湿润的咸味却像曾经在很久以前出现过。
白仞没有继续往深处翻找。
那点熟悉太轻,也没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