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只是那段未曾点明的往事,也是他刚才用来结束问题的那句话。
“姑姑希望我承认什么?”白仞迎着她的目光,眉间仍留着戒备,“承认以后,也改变不了他会作出的选择。”
“我没有让你现在去找小三说什么。”唐月华把白仞面前已经冷去的茶换掉,“我只是希望你别在他给出答案以前,先替自己决定什么都不要。”
白仞接过重新递来的茶杯,过了一会儿才问道:“若我想要的东西,他根本不会给呢?”
“那是他的选择。”唐月华说道,“你想要什么,是你的。”
她拿起两人今日使用的曲谱,放到白仞面前。白仞望着那两份册子,心中再次出现小舞与奥斯卡的身影。
他们都是他的家人。
他愿意保护小舞,也愿意在奥斯卡需要时站到他身边。可他从未要求自己在他们心里必须与所有人不同,更不会因为他们将来把另一个人放得更近,便觉得过去拥有的一切失去了意义。
唐三却不一样。
白仞不希望唐三的保护只是对幼年失踪的补偿,也不希望那份近乎本能的关注只依赖武魂融合与魂力通路。他无法接受某一天,唐三也会为另一个人彻夜守在床边,会在另一个人转身时下意识跟上,会把两人之间熟悉的位置让出一半。
这些念头已经远远越过普通兄弟应有的界限。
“家人和同伴已经足够重要。”白仞说道,手中的茶却迟迟没有送到唇边,“许多人一生也得不到这样的关系。”
“确实很重要。”唐月华问道,“可对你而言,够吗?”
白仞低头望着曲谱。
他想说足够。只要唐三在知道真相后仍愿意承认他们是家人,仍允许他站在身边,他似乎就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可“足够”两个字停在胸口,始终无法真正说出来。
“若他最后只把我当作兄弟,我应该接受。”白仞放下茶杯,把那个位置说得足够稳妥。
“我没有问你应该接受什么。”唐月华说道,“我问的是你希望成为什么。”
过了很久,白仞才将手覆到曲谱边缘。他无法从熟悉的身份中找到一个更准确的名字,也无法承认自己已经想过那个答案。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话音比先前更轻,“我不知道还能是什么。”
唐月华把两份曲谱完整交给他。
“不知道便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