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轩的学习从第二日正式开始。清晨,两套新衣被送进房间。
唐三换上一身剪裁简洁的白色长袍,蓝色长发在脑后束起,腰间只保留二十四桥明月夜。镜中青年已经不见刚进杀戮之都时的粗犷伪装,眉间却仍留着随时能够出手的锐意。
白仞穿的是银灰色长衣,领口与袖缘只绣了极细的暗纹。浅金至银白的长发披在身后,几缕发丝从肩侧落下,让那张本就出众的脸显得更加醒目。
唐三从屏风另一侧走出来,在白仞身前停了片刻。他替白仞把压在衣领中的发尾拉出,又接过桌边发带,站到他身后束好长发。
“领口太紧?”唐三问。
“刚好。”白仞按住他准备继续调整的手,“月轩的衣服不适合打架,宽松也没用。”
“这里暂时不用打架。”唐三笑了一下,“至少姑姑希望如此。”
白仞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按在唐三手背上的手停了一瞬,随后收回。
两人抵达训练厅时,唐月华已经在厅中等候。她先让两人从门口走到厅中,又分别完成见礼、入座、敬茶与告辞。唐三凭借身体控制,很快复现了她要求的所有动作,白仞却从第一步开始便让她多留意了几分。
他经过厅中时脚步不快,肩背始终保持同一条线。行礼时腰身依照规矩俯下,颈侧却不曾显出讨好,起身后更自然带着一种接受别人回礼的从容。
唐月华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掌心,示意白仞再做一次。白仞依言走回门边,第二次仍保持相同动作,连衣摆落下的位置都相差不多。
“你以前专门学过。”唐月华走到他身边,用折扇替他调整手臂角度,判断时十分肯定。
“学过一些。”白仞跟随折扇改变动作,对过去只给出模糊回答。
“这不像‘一些’。”唐月华绕到他身前,仔细检查他行礼后停留的位置,“你用的是上位者接受宾客时的礼,腰背可以俯下,身份却始终压在对方之上。”
白仞依照她的指点重新直起身体:“我不习惯把姿态放得太低。”
唐月华听见这句回答,反而露出一点满意。她合起折扇在白仞肩侧点了点,要求时没有让他改掉那份傲意:“不需要放低,你只要学会别让它变成拒人千里的锋刃。”
白仞走到桌边重新敬茶。曾经的雪清河会在递出茶杯时多留一分笑意,让坐在对面的人先感受到温和。白仞只把杯盏稳稳放到唐月华手边,眼中仍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