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得那么清楚。”
胡列娜从另一侧出口出来,听见最后一句便停在两人旁边。她看过白仞没有受伤,才说道:“杀戮之都里想杀你的人太多。你若把每一道杀意都当成正在发生的攻击,迟早会先被自己的感知拖垮。”
白仞没有反驳。
当天夜里,他再次进入那条黑河。
黑色河水从脚下缓慢流过,无数细碎声音从两侧黑暗里传来。它们不像过去的怨恨那样重复临死前的执念,也没有清晰属于某个灵魂的方向,只在白仞意识边缘不断重叠。
杀了他。
他已经想过如何动手。
等他真正出刀便晚了。
杀戮之都没有无辜的人。
每一道声音都能找到合理的理由,也都与白仞曾经作出的判断极为相似。白仞站在河水中没有召出镰刀,前方的黑暗却逐渐浮出白日比赛里的男人。
男人仍然抱着头靠在墙边。
死神站在更远处,黑袍边缘与河水融在一起。他没有解释这些声音来自哪里,只看着白仞问道:“谁想杀他?”
白仞最初以为死神指的是那个男人。他回忆着比赛中的杀意,回答道:“他想杀我。”
死神没有否认,只再次问道:“谁想杀他?”
白仞沉默下来。男人确实产生过杀意,最终真正举起镰刀的人却是白仞。那一刀若落下,并非因为男人已经发动攻击,只是白仞认为他的念头足以构成死亡的理由。
“是我。”白仞最终回答。
“哪一个你?”死神问完以后,河岸上的声音骤然变得清晰。
那些声音使用着与白仞相似的语调,也会顺着他本就存在的记忆与恐惧继续说下去。它们知道他曾被死亡残影逼迫着远离唐三,也知道他始终无法摆脱与唐三为敌的恐惧,于是每一句催促都听起来像是白仞本就会作出的选择。
死神抬起一只手,黑河中浮现出死神镰刀的倒影。
“镰刀落下以前,”死神注视着那道倒影,声音没有因周围的嘈杂改变,“你要知道是谁握着它。”
黑河中的文字随之浮起。
第二道试炼:杀意归心。
让所有不属于你的声音安静下来,再决定这一镰是否落下。
白仞醒来时,窗外仍是一片暗红。他没有将试炼告诉唐三与胡列娜,只说自己的感知出现了变化。唐三察觉他有所隐瞒,却遵守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