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方向。
男人却丢下武器向后退去。他眼中的恐惧没有伪装,杀意依旧存在,身体却已经作出了逃跑的选择。旁边一名始终没有明显情绪的瘦小魂师趁白仞转动镰柄,从尸体间抽出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腰侧。
白仞听见衣料被风带动的细响,转身用镰柄挡开细针。
那名魂师的动作十分熟练,脸上也没有憎恨或兴奋。他只是判断白仞此刻露出了空隙,便像完成一件重复过无数次的事情那样发动攻击。
白仞反手割开他的喉咙,视线却再次落到已经退到场地边缘的男人身上。
强烈杀意仍然存在。白仞能够感受到对方脑中不断闪过攻击自己的念头,也能判断那些念头并未真正变成行动。那个人只是怕得太深,恐惧让他反复想象杀死白仞以后才能活下去,可他的双腿正在向后退,双手也已经离开武器。
周围的杀意沿着死神镰刀放大的感知不断靠近,其中混入了一道与白仞自身判断极为相似的冲动。对方想杀他,继续留下便可能成为后患,这个理由听起来甚至足够合理。
白仞的镰刀已经抬起。男人看见弯刃转向自己,身体贴着石壁缓缓滑下。他没有请求白仞放过自己,只用双手护住头部,仿佛早已接受这一刀必然落下。
白仞停住了。
另外七名参赛者仍在靠近,其中两人已经绕到他身后。白仞没有继续理会那个男人,转身迎向真正准备攻击的人,死神镰刀划出的弧线接连带走两条生命。
比赛结束时,最先产生杀意的男人仍然活着。他最终被另一名参赛者从背后刺死,临死前也没有重新捡起武器。白仞站在场地中央,看着那道杀意与灵魂一同消散,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险些杀死他的原因并非对方真正作出的选择。
他只是在杀意出现以后,习惯了让镰刀替自己结束所有可能。
白仞离开地狱杀戮场时,唐三已经等在出口。
唐三先检查白仞斗篷上是否有新的破损,确认细针没有真正刺入以后,才问道:“刚才为什么停了?”
“他想杀我。”白仞说完又想起男人丢下武器的动作,随后补充道,“但他没有准备动手。”
唐三听出了两句话之间的区别。他没有替白仞判断,只将视线落向已经关闭的比赛通道:“有杀意,不等于一定会出手。”
“我知道。”白仞回答时,体内的死神镰刀仍残留着刚才那阵异常躁动,“过去只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