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将镰刀的吸收压到极慢,确认进入其中的力量没有携带陌生声音以后,才允许那一小部分死气沉入武魂。
缠绕在尸体上的怨恨并未受到牵引。它仍固执地指向已经倒在远处的仇人,随后被地狱杀戮场下方涌出的血腥气息一点点拖走。
有东西在收集死亡,却从未将死亡与怨念分开。
胡列娜的第二场比赛安排在七日后。
她进入场地时已经拆去肩上的绷带,双刃分别反握在手中。上一次的伤口只留下一条细痕,挥刀时再也看不出影响。
白仞坐在观战席较暗的位置,兜帽完全遮住眉眼。附近的人认出他后主动空出两侧座位,原本坐在前排的一名醉汉甚至抱起酒杯挪到了更远处。
胡列娜没有再给任何人留下补位的空间。
三名参赛者从不同方向靠近时,她迎着最左侧的人冲去,短刃架住对方武器后直接贴入内侧。第二人趁机斩向她后背,她没有回身阻挡,只把面前的人推向刀锋,借两人碰撞的瞬间从侧面脱离。
后续的战斗里,胡列娜始终控制着自己与其他人的距离。她故意让一名持锤者以为自己已经受伤,又将追来的两人带入他的攻击范围,等三人缠在一起才重新折返。
白仞没有从她身上发现上次那一瞬间的迟疑。
比赛结束后,胡列娜从出口走来,右侧衣袖被划开一截,皮肤上却只留下浅浅擦伤。她走到白仞面前活动了一下肩膀,唇边带着几分得意说道:“这次左边有人了。”
白仞站起身,把她身后的一个男人逼退半步。他等对方转开方向,才回应道:“你自己。”
“看来你还记得。”胡列娜将短刃收回腰间,与他隔开一段距离走出杀戮场,“我还以为你最近只顾着研究那些想杀你的人。”
“想杀我的人比较明显。”白仞跟在她后方,兜帽朝向街边一处半开的窗户,“藏起来看你比赛的人也不少。”
窗后的身影立刻退入黑暗。
胡列娜没有回头,只用拇指推开一小截刀刃。她带着一点笑意问道:“要替我处理掉?”
“你若处理不了,第二场也赢不了。”白仞收回对那扇窗户的注意,脚步没有停顿,“他们现在只敢看。”
胡列娜听完便将刀刃重新推回鞘中。她没有因为那些藏在暗处的视线改变路线,仍与白仞一前一后回到住处。
时间在一场接一场杀戮中逐渐失去原本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