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轻声道:“知道了。”
戴沐白跑在队伍另一侧,显然也注意到了朱竹清的状态。他几次想向她靠近,最后却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开口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第四次返回学院时,八个人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浸湿。大师仍然站在原地,面前长桌上重新摆好了八碗淡盐水。他没有询问任何人的身体状态,也没有因为宁荣荣与奥斯卡脸色发白便减轻要求,只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位置:“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你们完成的路程却不到一半。”
马红俊端着碗的手顿时一抖:“这还不到一半?”
没人回答他。
短暂休息结束后,众人再次上路。唐三与白仞依旧并肩跑在队伍中段,把速度压到奥斯卡与宁荣荣能够跟上的程度。周围只剩下粗重却逐渐一致的呼吸声,谁也没有多余力气继续开玩笑。
跑出学院一段距离后,唐三忽然侧过脸看向白仞:“你在当时想到什么了?”
白仞知道他说的是昨天与唐三、小舞对战时那半息失神。他原以为唐三会在刚刚课程结束后便追问,可唐三一直等到此刻,等周围的人都疲于维持呼吸,才在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的声音里提起。
白仞摇了摇头,视线仍落在前方道路上:“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梦到过的场景,所以我愣了一下。”
“梦到过?”
“一个已经长大的你,还有小舞。”白仞没有刻意隐瞒,却也无法说出更多,“画面很模糊,我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以前应该见过,可能是在梦里。”
唐三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白仞的神情并不抗拒,只是确实对那段影子感到困惑。唐三没有继续追问画面中的细节,更没有要求他现在便想清楚,只在沉默几步后说道:“我也经常梦到以前的事情。”
白仞眼神微动,转头与他对视。
唐三望着前方,话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该停在哪里:“有些梦很清楚,有些醒来以后只剩一点感觉。它们会影响我,也会让我在遇到某些事情时作出不同选择,但那不代表我只能照着梦里的路走。”
他没有说明所谓“以前”究竟指什么。白仞却能够听出,那并不是唐三与小舞在诺丁学院共同生活的六年,也不是唐三幼年在圣魂村经历的事情,而是另一段他从未向任何人完整提起的过去。
“但都是过去了。”唐三停顿片刻,才继续说道,“不管梦里发生过什么,现在作出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