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千仞雪以雪清河的身份潜伏天斗多年,任何破绽都可能让全部计划毁于一旦,她从很早以前便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也学会把真正的情绪藏在最深处。重生以后,这种习惯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死亡残影的存在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可刚刚恢复的记忆里,那个同样习惯隐藏一切的千仞雪,却曾经主动让唐三叫自己“雪大哥”。
那并非完全出于计划。她确实想要拉拢唐三,也确实衡量过唐三能够为自己带来的价值,可在听见那声称呼的瞬间,她得到的喜悦并不属于太子,而属于一个从未真正拥有过多少私人关系的人。
白仞如今才意识到,千仞雪并不是从未渴望过有人靠近,她只是始终习惯先考虑代价。
小舞见他沉默,像是生怕白仞又用一句“为了你们安全”把所有事情带过。她重新抱住白仞,手臂牢牢环在他腰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你发誓。”
白仞低头看向她,精神力耗尽后的迟钝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发誓什么?”
“发誓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们。”小舞抬起脸,哭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楚,“不能再突然失踪,不能再让我们以为你死了,也不能明明就在旁边,还装作根本不认识。就算以后又遇到危险,你也必须先告诉我们,不许再自己决定然后一个人走。”
白仞本能地想告诉她,世上没有谁能够保证永远不离开。魂师会遇到危险,生命也可能在任何一次战斗中结束,他曾经站在神位最高处,却依旧没能保住自己拥有的一切,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永远”有多不可靠。
可小舞要求的从来不是他保证不会死亡。她只是要他承诺,不会再主动消失。
白仞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抬起手,掌心轻轻覆在她发顶。他的手指顺着散乱的发丝落下,像六年前无数次替小舞重新整理蝎子辫那样,动作并不熟练,却带着久违的耐心。
“我发誓。”白仞迎着小舞的目光,声音因身体虚弱略显低哑,却没有任何敷衍,“这一世,只要我还有选择,就不会再不告而别,也不会再让你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小舞没有因为这句承诺立刻满足,她抓着白仞的手腕,红着眼睛追问道:“那不会离开我们呢?你不能只换一种说法,到最后还是一个人走。”
白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终于补上了她真正想听的部分:“我不会再主动离开你们。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先告诉你们,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