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失去第二次。哥可以一直相信,是因为他至少还敢想你可能活着,我不敢,我只要一想到希望又会落空,就觉得比六年前还难受。”
白仞看着她哭得几乎无法呼吸的模样,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缓慢压紧。死亡残影苏醒以后,他一直把隐瞒当成最合理的选择,只要不承认自己是谁,唐三便无法真正与他重新建立联系,那些残影也不会完全失控;他以为这种距离至少能保护所有人,却从没有认真想过,被迫站在距离另一端的小舞究竟经历了什么。白仞知道小舞为什么会如此害怕失去亲人。他记得她并非真正的人类,而是一只已经化形的十万年柔骨兔,也记得她曾因这个身份被比比东追杀。更早以前,她的母亲便死在魂师的狩猎之下。对于亲眼经历过那种失去的人而言,亲人的消失从来不是能够随着时间自然愈合的伤口,而是一种会在下一次分别到来以前便提前苏醒的恐惧。
千仞雪过去面对小舞时,似乎也曾产生过一种极为强烈的感情。
白仞能够触碰到那份感情存在过的痕迹,却无法辨认它究竟是什么。它过于浓烈,甚至远远超过千仞雪对寻常敌人与魂兽应有的在意,可其中具体包含着什么、又因何而生,他都无法判断。每当他试图继续追溯,那部分记忆便会在唐三附近骤然断开,像有一道封印将真正的缘由完整遮住。
他不知道小舞与唐三后来拥有怎样的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关于小舞的这部分情绪会被一同封存。那道残痕如今没有名字,更不能被尚未恢复完整记忆的白仞擅自解释。
但至少此刻,他很清楚自己对怀中这个女孩抱有怎样的感情。小舞只是他的妹妹,是那个在诺丁学院里会理直气壮地抓住两个哥哥、要求谁都不准丢下她的小姑娘,也是那个失去过母亲以后,比任何人都害怕亲人再一次不告而别,却仍强撑着笑了六年的小舞。无论千仞雪过去那份无法辨认的感情究竟是什么,都不能越过被封存的记忆,替现在的白仞重新定义她。
“最初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白仞抬手替她擦掉眼泪,指腹仍然冰凉,小舞却立即抓住那只手,紧紧按在自己脸侧,“后来身体稳定下来,死亡残影却开始因为唐三的怀疑苏醒。我只能一直压住它们,也不敢让他真正认出我。”
小舞听完后没有立刻松动,她用力握着白仞的手,带着哭腔追问道:“所以你就决定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你觉得只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们就会过得很好吗?”
白仞没有回答。他向来习惯独自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