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群雨第二次来行走楼,第一次是七年前,弟子从蒙一学堂被分配到其余各堂的时候会在行走楼举行授牌仪式。
行走楼是一幢规制恢弘的楼阁,青瓦飞檐翘角,朱红廊柱立地擎天,整体古朴沉敛又大气磅礴。楼体分上下两层,一层正中拓出一片极宽敞的大厅,开阔轩朗,梁木雕花,沿着走廊往里深进便是一座偌大的大堂,层高敞阔、穹梁高擎,空间疏朗方正,排布有序,足足能容下七八百人安坐伫立,授牌仪式便是在这里举行。
二楼绕着环形雕花回廊,栏棂古雅,回廊两侧错落排布着一间间大小不一的房室,单间独立、格局方正,门窗皆是木格花窗,静谧又雅致。
李群雨一行人被引到二楼的一间房室。入门只见青石板铺地,整洁沉静。屋子正中摆一张宽大长条梨花木议事案几,案旁分列数把圈椅,靠窗一侧设一张稍小的主事独坐案桌,案上置文房简牍、印鉴笺纸。
墙面素净无华,只挂两幅简约山水立轴,不显浮华。屋角立着一座木制高架,架上安放着一尊青瓷花盆,盆中幽兰亭亭玉立,修长兰叶青翠柔韧,疏密参差,向外舒展垂落。木格长窗半敞,清风徐徐而入。
西门叹道:“真是雅,临水镇最雅致的酒楼都比不得这里。”
李群雨道:“一进来,感觉心都静了。”
西门道:“格局倒是还好,点睛之笔是这盆兰花,有种说不出的灵气。”
岳风破道:“都是杏山弟子自己养的,养的好的会被摆出来。”
西门看向风破和李群雨二人:“哦?”
李群雨摆手:“我的从未入选。”
风破道:“早年间我养的还可以,后来没这个心思了。”
“原来风破竟是个粗中有细的好汉子。”
岳风破和西门站在兰花前聊种花的事儿,李群雨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厉迩跟着在她身边的位子坐下。
“你紧不紧张?”李群雨一边直直盯着门口,一边挠胳膊,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老觉得身上痒。
厉迩回道:“还好。”他只是需要幻术堂弟子这个身份,心里并不觉得自己真是杏山弟子,自然对杏山掌门这个身份没有感觉。硬要说的话,他和那个掌门就像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李群雨深深呼出一口气:“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晚上躺在床上,她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很离谱的猜想——掌门会不会任命她做幻术堂的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