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奏销的文书从今日正式递入了政事堂。
每年逢此时刻都是许多双眼睛盯着政事堂,一直到主事调动,今年负责此事的主事更是炙手可热。
满朝文武都知道谢霏雪这几日不接任何拜帖,忠远侯府昨日下了请帖,却被谢府告知谢霏雪忙于政事,待到奏销后必将亲自登门致歉。
二皇子府亦是异常的沉寂,不过今日迎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燕殊已烦闷许多天,谢霏雪这个刺头不识好歹又杀不掉,还真拖到了岁末。
奏销一事一旦暴露,他虽有把握不会引火烧身,但这样大的银粮来源没了的确非同小可。
抓着脑袋叹了一口气,听到门外侍女的声音:“殿下,落香求见。”
“进。”
带着斗笠和面纱的女子进了屋里,跪在燕殊身前,轻声细语道:“殿下,敬请康安。”
“您的吩咐已做好了。”落香摘掉面纱和斗笠,静静伏在地上说。
燕殊挑眉,视线看向屋外站着的人。
那人眼神空洞,面容呆滞,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一样,正是燕照。
“不错。”燕殊连日的烦闷被此刻的燕照驱散了,从软榻上站起来慢慢走到燕照面前。
此时的燕照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回应了,直到落香从怀中拿出一个金色铃铛交给燕殊。
清脆的铃声在燕殊手里响起的时候,燕照才抬起头看着铃铛,嘴唇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燕殊从胸腔里震出了几声畅快的笑,随后一点点笑得弯下了腰,抹去眼角的水花,道:“三弟啊三弟,你还是这个样子我更欣赏一些。”
抬起手摇动铃铛,在燕照空洞的目光望向他的时候说:“三日后夜里声势浩大地跳进护城河,随后在下游与我相会。”
“嗬……是。”燕照嗓子里艰难挤出一点声音,而后转身离开。
跪在地上的落香眼看着燕殊毫不避讳她地下令,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至于你。”燕殊捏着铃铛散漫地回头看着拢在黑袍内打颤的落香。
落香咬牙将黑袍领口的绳子拉开,一身橙红绸缎轻纱,掐出盈盈一握的腰身,手腕脚腕还绑着红线。
“求二殿下留下落香吧。”落香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足够贪图富贵,匍匐着抓住燕殊的衣摆,抬头时眼中含着万千缱绻,恳求道,“奴不想再回去了。”
燕殊蹲下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