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橘,我拜托你一件事…”
他也许在几日前就下意识的想好了这个可能。
他深知丹橘与旁人不同,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周让的亲妹妹,她本来就不是宫女,所以手中有一样平常但又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
司礼监的令防牌。
持有此物,可随意出入宫门。
“殿下尽管说。”
尽管她已经敏锐发觉了林元玉话语中有那么一丝隐瞒和不对,但出于人生来就有的悲怜,她还是未经思考一口答应了。
她知道殿下很善良,对下很好,这就足够了。
“宫中的防备大多都在宸和殿。”
“是。”她点了点头。
说这话时,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
与此同时,林元玉缓缓抬头,用那种几乎恳求的眼神,作为主子,恳求下人。
“我想要你的令防牌。”
“我的令牌不能用,他们会找到我。”
林元玉也猛的低下头,心中绞痛,有一丝愧疚,可是没办法,他必须这样做。
很清楚,只要她帮了自己,无论是否成功,几乎都只有死路一条。
第一次为了自己不得不牺牲他人,这样的确足够自私。
可是他不能再没有尊严了,不能再有退路了。
萧景玄没有来找他,也不失为一桩好事,至少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好!”
对不起,对不起…
同样作为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他利用了旁人的心软。
丹橘答应了,从袖中取出了那块令牌。
“我直接带你走吧,就说是被临时吩咐采买,此时不会有疑。”
“多谢…对不住。”
林元玉哭了,与从前都不一样。
“等等,殿下,我先去拿件东西。”
丹橘说着,去找了一件白素纱来。
“殿下用这个包住头发吧。”她专门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林元玉的那似黑似白如云雾般的发丝还是太过显眼。
林元玉接下了,又见她再次跑了出去,去向宫人执差的偏殿,找了件干净崭新的内侍衣物。
“好了殿下,走吧。”
“多谢。”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他渐渐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帮他,即使他们更像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