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意思?
打算分他一半?
他欠这口蛋糕?再说了还是拿他的钱买的。陈献单手把纸条给揉成一团,作势要往垃圾桶里丢,手欠收拾的不听使唤,硬是又把那团没营养的玩意弹了出去,不成形状的纸团裹着黑色字迹晃晃悠悠的滚到了精致的包装盒旁边。
没个骨头一样坐在沙发上,视线很自然地瞥向某人的房间,总感觉那拖油瓶看过来了。
隔着一道门,苗畅后背贴在门板上,屏住了呼吸。
温暖的灯光从一个头顶跳到另一个头顶,无声的夜色将两个身影缩短,又拉长。
谁也没有说话。
安静得哪怕是掉根针也能听见。
半响。
陈献拿起那半块蛋糕,一口吞了。
嚼了两下,味道还行。
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这就能改善心情了?
什么道理。
.
树莓蛋糕在不同的时间被刮分的某天像是一场清透的风,将笼罩在苗畅身上的沉闷洗涤了个差不多。
重新恢复精神后,苗畅先是把行李又整理了一遍,将衣服一件一件挂到衣柜里的时候,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当时被带着去颜城,以为可能会被丢掉,以为没人要了,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结果没想到只是在短暂的时间内以荒谬的理由建立联系的树莓坞会将几乎是死皮赖脸扯上的缘分延续下去。
陈献又一次收留了她。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情况,苗畅在一刹那突如其来的想起了苗冬霜的墓碑,虽然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会想要安葬在颜城,但这已经是无需怎么纠结的事了。
长舒了口气,苗畅抱着衣服,打算去洗个澡。一只脚踏出房间,同时握着门把手的两个人视线就这么迎面相撞了。
这段日子都没怎么进行过正常的交流,无论是眼神还是口头,二人皆自觉的没提起蛋糕这个插曲,似乎都多少有些不适,如同复制地避开了眼。
陈献合上门的速度比苗畅要快,跟当她不存在般,一手扯下作为睡衣用的T恤,去阳台取了另外的短袖换上。许是刚睡醒,眉宇间的凌厉被弱化了很多,柔软的布料流畅地划过胸腹部的肌肉线条,将挺拔的身材遮盖其中。
看起来有种十分违和的柔和。
眼看他要出去,苗畅想起了这些天一直不断的给自己发消息却没怎么好好回过的苏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