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感觉到一团阴影从头顶洒下来,苗畅猛然睁开了眼,受惊似地抱着腿缩到沙发一角,扯过毛毯盖住自己。
看清眼前的人,高高提起的那口气在体内慢慢平息下去,她埋着脑袋。
两室一厅的房子,没有一处有苗畅的东西。昨晚陈献回房间后。她关了灯,简单收拾了下,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条毛毯铺在沙发,人跟着蜷缩进去。
琥珀色的眼睛混在暗色中,格外明亮。随着睫毛的颤动眨了眨,又紧紧地闭上。
把自己更大程度地缩在一起,在陌生的空间里,屏住了呼吸。
忘记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什么鬼反应。
陈献蹙了下眉,瞧着那条毛茸茸的毯子,冷哼,让她有地方睡就不错了,她还嫌弃上了:“走。”
苗畅沉默着掀开毛毯,虽然不知道去哪,但还是换上鞋跟上了他。
此时时间尚早,楼下仅有几家小店开了门,老板正拿着鸡毛掸子勤劳地给角角落落扫着灰,两三只高矮胖瘦各不相一的小狗摇着尾巴,一蹦一跳,欢乐地从门口路过。
陈献走在前面
苗畅紧紧跟在他身后。
乌云涌过巷道,扯拽出一条长长的尾巴,灰蒙蒙的笼罩在天空。
像是一条密不透风的幕布,随时可能压下来。
到了巷子口,卖东西的小贩一大半都在收拾摊位,为当日的开张做起准备,见到他,挨个喊着:“阿望。”
陈献冷着脸挤出声几乎听不见的“嗯”,脚下的动作丁点没停,在一个菜摊前停下:“王姨。”
王清芬正埋着头码菜,听到有人喊,直起身来,乐呵呵的笑道:“阿望啊……”
苗畅随着声音望过去,认出来,这是昨天刚来的时候自己问路的那个菜农阿姨。
目光在空中交汇。
苗畅清楚的捕捉到对方在看清她后,嘴上磕绊了一下,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又换成了:“这小姑娘还真是来找你的啊?”
陈献不想说那么多,直接道明来意:“帮她找个地方。”
“找个地方?”王清芬说,“找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边说边打量起苗畅。
苗畅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慢慢蜷成了拳。
还能是什么意思?苗冬霜这女人弄出个孩子又不想养,打算丢给他,想什么呢?他今天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