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杉没有再出门,一整个下午都安静在帷帐中呆着。
又婉拒了一些原先不熟来打探消息的人,她站在书桌前大刀阔斧地作着画。
她的画技并算传统意义上的画技高超,但是她心情一好、或是一无聊时不时就想作画。
春兰守在帷帐外,将试图见许惜杉的人都一一谢绝、拦下。
而许惜杉在屋内岁月静好地画画。
放下画笔,许惜杉看着纸卷上诡谲的色彩,露出满意的神色。
画卷上方大约一半又一半处全是耀眼而鲜艳明亮的明黄、橙色、红和少量的白绘制而成的一方天地,有点像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界,光看这一部分是极为仙气、磅礴的。
可往下看,底下像是深不见底的青潭。
交界处只是稍暗淡,叫人以为是画师将水描绘得太沉,但还算融洽,其中还是隐隐可见些霞天的倒影,不失一桩描绘美景的好画作。
谁知越往下画越是昏暗无光,到最底下,已经是一片黑到只透着几户不可见的深蓝浓墨,大片的暗、沉、意味不明的浓墨暗影,从中部蔓延在最底下,与之黑暗融为一体。
一副看着只叫人割裂的画作。
春兰端着晚膳进来,脸色不忿,“从前一句话也未和小姐说过,如今倒是变成小姐的旧友了,还有些人更是!以前还偷摸骂过小姐,权当我忘了不成?
许惜杉又欣赏了一番她的巨作,满意地伸了个懒腰,往桌边走去,笑着打趣她:
“管她们做什么,指不定也不是她们自愿来找的我,我饶是不同往日了又能怎样呢?也无法给她们什么便利,总归也是她们身后的人叫她们来结识我身后的人。”
春兰嘁了一声,撇撇嘴,嘴巴翘得能挂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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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方宥礼!”
庄谦愤怒冲进帷帐,面色难看地盯着正端坐在书桌前,连看书都刻板得像个古代人的方宥礼。
看他淡淡投过来的目光静得叫他的着急、愤怒、无助和……忮忌都凸显得那么丑陋。
他冲过去一把将方宥礼手中的事扯出,狠狠扔在地上。
方宥礼的小厮吓了一跳急忙要过来拦,被皱眉的方宥礼挥退出去。
庄谦犹如置身陷阱的猎物,突困不得只能原地嘶吼,徒劳作无用功,等待窒息的来临,每一分一秒都伴随着恐惧绝望。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