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皇后说到许惜杉的出身,皇帝面露惊讶,问:“许丫头是云老的孙女?”
皇后没因为皇帝不知道这事而惊讶,点点头,语气怅然。
“云老为社稷朝廷鞠躬尽瘁,与爱妻仅有两女,长女云韵,次女云霞,许丫头就是云韵的亲女。“
皇帝这才回神,有些尴尬。
他知道许惜杉是孔延夫人的外甥女,也知道孔延夫人是云老次女,却一时没拐过弯来。
云霞的外甥女不就是云老长女云韵的女儿吗!
将尴尬掩饰去,皇帝皱眉,问:“云老长女怎么会嫁给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扬州小官的人?”
女子与男子可不同,男子可以低娶,出生微薄不代表女子品性不好。
女子低嫁他却是万万不认可的,这世道女子踏错一步便可能万劫不复。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当权这二十年对女子宽和了些,限制比之历代轻了不知多少。
皇后一凝,叹气道:“云韵我也曾见过,是极为纯粹之人。”
皇帝面色一沉,看着许惜杉的眼神更加慈爱。
他年少时也曾瞻仰过云老的风姿,皇后话说得委婉,其意不就是被奸人所骗,还是个既奸诈阴险又无能虚伪之人。
他眼睛微眯,说:
“那就加一道旨意,云夫人对善安县主一腔怜惜,多年如一日对故去长姐女儿的爱待令朕动容无比,特赐孔府操办善安县主的婚事!刚好能赶在宥礼去赴任前完婚。”
话落,许惜杉惊喜地抬头,泪与笑在同一张脸绽放。
皇帝却尚觉得不够,思及上回云老两位孙女在宫中受的委屈,又开口道:“以郡主的规格操办,交与礼部。”
说完皇帝忍不住一笑,调侃道:“交与礼部也是叫孔府操办了,孔延不就是礼部左侍郎?哈哈哈!”
许惜杉再度谢恩,这回是真的真心实意,内心腹诽跑得无影无踪。
皇上圣明!
大大的圣明!
不怪乎都说皇上是明君,她亦觉得是明君!
至于什么赴任、调职回京,都像水一样从她耳边流走了。
走出帷帐,许惜杉心上一直沉压的荆棘重石,因上位者的寥寥几句话不知所踪。
皇帝的几句话,轻易地就将母亲错误选择后的苦果抹去,将她十六年来的苦难、难堪洗刷一空。
喜悦和迷茫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