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婧手里的初检报告,嘴唇动了几次。
“唐婧。”
唐婧转头。
“怎么?”
“这个项目……”
“会重新核查。”
她语气平静。
“你的部分不会因为我拿回首证就消失。”
高至衡的眼里刚露出一点松动,唐婧又道:
“但你的每一次续签、每一次知情不还,也都会进入记录。”
高至衡脸色灰败。
“非要这样吗?”
唐婧看着他。
六年前,她站在办公室门外,也想问过这句话。
非要没有我的名字吗?
非要让我把首证让出去吗?
非要让我用沉默换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兑现的留任机会吗?
可那时没人听。
现在她不想替过去的自己问了。
“要。”
高至衡没再说话。
主任让人带他去办公室,启动内部材料核查。邵律师也被工作人员请到一旁,要求补充说明这批材料的来源与捐赠权属。
顾闻川不见了。
准确地说,那个使用“顾闻川”身份的东西,已经借告名箱和称谓逃离。
可他的外套还留在地上。
口袋里没有手机,没有证件,只有一张折得极小的旧报纸。
闻烬生用刀尖挑出来。
报纸发黄,版面右上角印着日期。
民国十八年,三月初七。
唐婧戴上手套,小心展开。
这是一则地方新闻。
标题很小:
【承仪会馆春祭失火,修契师沈归鹤罹难】
正文只有短短几行。
承仪会馆于三月初七举行春祭,夜间突发大火。会馆内所藏契书、名册多有焚毁,修契师沈归鹤因抢救旧卷未能逃生,年二十九。
事故原因不明。
会馆此后停办春祭。
唐婧盯着日期。
“九十七年前。”
和神簿记录的死亡时间一致。
谢明烛把报纸翻过来。
背面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拍的是失火后的会馆正门。
门匾被烧掉一半,只剩“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