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戏票在谢明烛手里发凉。
不是纸张受潮后的凉。
更像有人把一小块坟土压成薄片,裁成票券,再用死人的指骨在上面写字。
【愿社春祭。】
【特邀修契人——谢明烛。】
【沈归鹤等了你九十七年。】
秦满盯着最后一行,小脸白得厉害。
“他在里面。”
谢明烛抬眼:“谁?”
“沈归鹤。”
“你不是说顾闻川就是沈归鹤?”
秦满摇头。
铜铃被他抱在怀里,铃舌一直轻轻发颤,却没有真正响出来。
“顾闻川身上有他的名字。”
“可是戏票里面也有。”
唐婧皱眉:“一个人还能在两个地方?”
闻烬生看着已经炸开的告名木箱。
“人不能。”
“名可以。”
接收区里安静下来。
沈归鹤已经死了九十七年。
如今以“顾闻川”的身份活动在愿社里的,可能是借着他名字活下来的东西,也可能只是一个装着无数旁名的壳。
可这张戏票说,沈归鹤仍然在等。
说明愿社里还有一个更接近原主的存在。
或者说,有一部分沈归鹤,始终没有离开百名会馆。
谢明烛把戏票翻到背面。
“百名会馆在哪里?”
唐婧立刻拿出手机搜索。
关键词一输进去,出来的大多是无关结果。会馆、宗祠、展馆,甚至还有几个同名饭店,却找不到一个叫“百名会馆”的正式地址。
她换了几组关键词,仍旧没有。
“地图上没有。”
谢明烛说:“查旧地图。”
主任还没从刚才那场混乱中缓过来,听见这句话,终于找到自己熟悉的领域。
“资料室有地方志数据库。”
他转身去调取权限,又停了一下,看向满地狼藉和十一只仍在轻轻震动的青木箱。
“这些怎么办?”
谢明烛扫了一眼。
告名箱已经炸毁。
剩下十只箱子的封条仍在。
告功名。
告寿数。
告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