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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神容易,送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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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栖水堂(1/11)

    栖水堂在城南老街尽头。

    那里原本是旧会馆,后来被人买下来,改成了中式婚礼场地。青瓦白墙,月洞门,院里栽着两株老石榴,宣传照拍得很会骗人:红绸、灯笼、竹影、团扇、合卺酒,所有东西都被打磨得温柔、雅致、昂贵。

    唐婧开车,导航把他们带到老街口。

    车还没停稳,她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闻烬生坐得很直,长伞斜靠在膝边,脸色冷得像要去参加的不是婚礼,是抄家。

    秦满抱着铜铃,整个人贴着车窗,看街边的奶茶店、花店、婚纱摄影馆,眼睛一直没眨。

    谢明烛坐在副驾,低头看请柬。

    请柬上的婚期已经彻底改成了今夜子时。新娘纪南嘉的照片比刚才更模糊,连头发边缘都像被水浸开。

    唐婧压低声音:“我们就这么进去?”

    谢明烛:“不然?”

    “要不要先联系纪南嘉?”

    “她失声了。”

    “那联系她家人?”

    谢明烛翻开请柬,指尖点了点证婚那两个朱砂字。

    “婚契已经认了我。现在所有人都可能是契里的人。”

    唐婧脸色不太好看。

    “意思是,谁都不能信?”

    “意思是,先别打草惊蛇。”

    车停在栖水堂外。

    门口很热闹。

    不是正式婚宴的热闹,而是彩排前那种忙乱。花艺师搬着白绿色花束往里走,摄影团队扛着机器调光,几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试团扇和披帛,笑声轻轻的。

    门匾上写着“栖水堂”。

    字很好。

    清润,端正,像被人反复摹过古帖。

    可谢明烛看见那三个字时,怀里的神簿轻轻烫了一下。

    秦满怀里的铜铃也响了一声。

    叮。

    门口的工作人员立刻看过来。

    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穿月白色改良旗袍,头发挽得很低,胸前别着工牌。

    栖水堂礼仪顾问,沈若微。

    她看见谢明烛,眼睛微微一亮,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谢老师?”

    唐婧脸色一变。

    谢明烛倒很平静。

    “你认识我?”

    沈若微笑得很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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