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连被利用的机会都没有。”
“她们会散。”
谢阿檀的影子一晃。
谢氏明烛继续道:
“我那时太年轻,也太怕。”
“怕闻烬生一把火烧了神簿以后,她们彻底没了。”
“怕这座山真的把所有人都忘干净。”
“所以我把名字放进去。”
“不是为了让你们成为我。”
她看着那些女魂,声音终于带了一点哑。
“是为了让你们有地方等。”
这句话出来时,地下戏台上一片死寂。
有风从愿灰里吹过。
那些刚被写回神簿的原名轻轻亮起来。
谢明烛看着灯中的人,心口没有软。
或者说,她不允许自己在这里软。
谢氏明烛当然是受害者。
当然痛。
当然无路可走。
可她也确实留下了一个会被后人利用的名字。
一个人做了不得已的选择,不代表后来所有人都该替这个选择付价。
她提笔,在神簿上写下一行:
初愿自承。
神簿一震。
灯芯骤然亮了一下,又立刻暗下去。
谢氏明烛的影子像被什么撕扯,轮廓忽然淡了三分。
闻烬生往前一步。
谢明烛冷声:“站住。”
闻烬生停下。
他眼底红得厉害。
谢明烛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句话残忍。
可再残忍,也不能让旧事继续糊成一团。
她盯着神簿。
“愿主既自承,那就再问。”
“你以己名为灯,可曾允许此名成为死名?”
谢氏明烛答得很快。
“不曾。”
“可曾允许此名吞没后世原名?”
“不曾。”
“可曾允许谢氏以此名立新娘位?”
“不曾。”
三个“不曾”落下,神簿上的朱砂字忽然开始剥落。
谢明烛抓住机会,笔尖用力压下。
后世盗名入祭者,非继愿。
乃盗愿。
笔锋落定,地下戏台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