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在献祭里从来不清白。
闻烬生察觉到她的目光,没有看她,只低声道:“别答应任何声音。”
谢明烛问:“什么声音?”
话刚落,祠堂深处便传来一道女人的笑。
那笑声很轻,贴着木梁游过来,又顺着每个人的后颈往下钻。
“第七次。”
“你终于回来了。”
谢家人脸色骤变。
谢含烟捂住耳朵,哭声卡在喉咙里。
谢明烛却没有躲。
她抬头,看向祠堂最深处。
那里挂着一层深色帐幔,帐幔后面原本供着祖宗牌位,此刻却慢慢洇出一片红,像有人在后面用血染布。
“谁在说话?”谢怀远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他。
下一刻,族谱又翻了一页。
哗啦——
纸页停下。
第一个浮出来的名字是:谢阿檀。
光绪二十三年,献女。
那三个字一出现,祠堂深处的笑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一道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谢阿檀。”
她像在念自己的名字,又像终于确认自己还存在。
“我叫谢阿檀。”
供桌两侧的红烛重新亮起。
只是火色变了。
不是红,是幽青。
青色烛火照在所有人脸上,把活人照得像死人。
谢明烛垂眼看着族谱上的名字,心口忽然泛起一点细密的疼。
不是她自己的。
像有人把一段不属于她的痛,隔着百年塞进她胸腔里。
她看见一双手。
一双很年轻的手,被红绳绑着,指甲里全是抓门时裂开的血。
她听见有人哭着喊:“爹,我不嫁,我不嫁山神!”
然后是男人的怒骂、女人压抑的哭、锣鼓声、门栓落下的闷响。
画面只闪了一瞬。
谢明烛脸色白了些。
闻烬生立刻看向她:“别看。”
谢明烛闭了闭眼,稳住呼吸。
再睁开时,她眼底那点被迫承受来的痛已经压下去,只剩冷。
“这不是显灵。”她说。
族老警惕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