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认罪了。”
谢明烛话音落下,祠堂外的锣鼓声骤然大作。
那不是人敲出来的声音。
锣声从山腹里震出来,一下一下,沉得像敲在骨头上。祠堂两侧的牌位跟着颤动,木架发出细碎的响声,黑暗里像有无数人同时转过头,终于看向活人。
谢含烟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没人顾得上扶她。
谢怀远脸色惨白,三婶紧紧捂着嘴,几个谢家男人本能地往门口退,却在脚后跟碰到门槛时,猛地僵住。
祠堂门关上了。
没有人动手。
那两扇黑漆木门自己合拢,门缝里挤进来的雾气被切断,像一条蛇被斩成两截。
族老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都慌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却还是有威慑力。谢家人被这一声喝住,勉强稳住脚步。
族老死死盯着谢明烛,浑浊的眼底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怒意。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谢明烛的手还按在那张婚书上。
朱砂字已经完全渗进旧纸里,婚书表面只剩一层暗红色的痕迹,像一块结了百年的血痂,又被人重新揭开。
她看着族老,语气很平:“不是你们让我签的吗?”
族老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谁让你签这个名字!”
“死人名。”谢明烛偏头看了一眼闻烬生,“他教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到闻烬生身上。
闻烬生站在她身侧,黑刃已经收回鞘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握刀的那只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解释。
族老盯着他,声音阴冷:“守山人,你好大的胆子。”
闻烬生抬眼:“我胆子一向不小。”
族老拐杖一顿:“你别忘了,祭司也在规矩里。”
祭司。
这两个字一出,祠堂里更静了。
谢明烛侧眸看了闻烬生一眼。
她刚才已经听他说过“谢氏守山祭司,闻烬生”。
可从族老这句话里,她听出了别的东西。
守山人只是外面人叫的称呼。
祭司,才是他真正被这座山承认的身份。
而祭司这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