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犹豫地答应了。
“你等等,我再和他说两句。”上官一昊见他答应,转身走到武安掌门身边。“掌门,那少年有个条件,若是他赢了,您得允他进棋院的典籍室。”
“可以。不过我也有条件:他若赢了,每日来典籍室时,需先与我对弈一局。”
两人在上官一昊的传话下,开始了正式对弈。
从布局到进入中盘,前五十余手落子都快。五十四手以后,武安掌门的落子渐渐慢了,长考次数一回多过一回,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兴奋之色。
溯源第一百一十六手冲断,武安掌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却仍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溯源看得出来,掌门在棋盘上虽处下风,整个人却在享受。
趁着武安掌门长考的空档,溯源起身向河边走去。
明月悬在半空,欲升未升。寒意未减的晚风荒凉着草原上的月夜,河水微微摇晃,波纹好像祈心走动时的裙摆。
溯源的胸膛忽然剧烈起伏,似是这明月的光华太过刺目,他抬起右手,捂住了双眼。
“你为什么下棋的时候不怎么看棋盘?这又不是盲棋。”上官一昊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我现在分不清棋子的黑白,看到的全是黑棋。”他的答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一阵风经过,枯草低伏又扬起,沙沙作响,像谁在低语。
“该你下了,走吧。”上官一昊叹了口气。
这局棋直到第二日日出时才结束。掌门对着已经收官的棋盘,久久不愿起身。
“上官呐,少年英才。”掌门站起身,爽朗地说着,眼神赞许地看着溯源,“但不像你。他反倒像一棵掉光叶子的白杨树。”
掌门问起溯源姓名,溯源目光沉沉地盯着祈心的墓碑答道:“何心。”
小小的土堆是她最后的归宿,却哽住了他的喉咙。这天地间任何一束光,似乎都与他逆向。纵然死因有疑,但是......
他闭上眼,浓稠而厚重的悲伤下,他觉得自己空虚又稀薄。
后面几日,他每日早早起床去武安棋院,还不忘给武安掌门带一些礼物。与武安掌门对弈结束,再去典籍室挑选棋谱孤本翻阅,每次翻阅他都忘记时间,好几次都是侍从进来催他。回到毡房后他将看过的孤本默写出来,当晚再去祈心的坟前烧掉。
今日又是日暮时分,典籍室里的光线朦胧昏暗。他靠在书架侧沿,捧着棋谱,低头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