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推开罗松的手,双眼死死盯着他:“对!我没有见到,我们都没有见到,都是听说的。祈心肯定还活着,我要去找她!”随后他用右手手背用力擦去嘴角的血,如灰烬般的双眸瞬间升起了光亮。
罗松似乎被他吓住了,怔怔地站在那儿,随后垂下眼眸,顿了片刻,抬眼后语气平稳地说道:“是的,何公子你该去找江国手,你们感情深厚,江国手肯定在等你。北雍路远……”
“对,祈心肯定在等我。我现在就去找她。”泪水还在他的脸颊上滑落,但神情异常焦躁。
他起身便要出门,却被罗松紧紧攥住手腕,低沉地说道:“何公子,你这样恐怕出不了华都城。”
罗松说得没错。
溯源听罢,刚才清明的眼神瞬间蒙上夜色,他又缓缓退了回去,颓然坐在了床边。
“去北雍这件事,必须好好筹划。”罗松站在他的面前,将窗外那一点薄薄的微光全部遮挡。
朔风寒冽,一阵又一阵地从窗外涌进,将他眼中那迷茫的夜色渐渐吹散,余下的只是眼眶里无尽的灰白。
他要去找祈心。
罗松走后,他去了书房。
陈伯关切地询问是否用些粥,他摇头拒了。
陈伯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掩上槅扇门,屋内便只余更漏微响。他坐在书案前眼神却渐渐放远,心里推演着去北雍的路线。
城门寅时即开。约莫丑时四刻鸡鸣时分,他带上备好的一套衣物,简单装扮一番,翻墙出了何府。到城门时,却见罗松已牵着马在城门不远处等他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以罗松的家底,买一匹马是何等为难的事,昨日两人商量时,自己竟全然没想到。他心中歉然,将腰间玉佩摘下,让罗松拿去当铺换些银子。
出城后,他径直向北。他算准宁王的侍卫与朝廷的官兵定会追来,便故意在沿途镇子上做显眼的逗留。马跑了几日后,他将马拴进一片树林,在旁边点起篝火,取出包裹里的衣服换上,又把换下的衣物绑在马背上。暮色里,他拍了拍马头,转身徒步向东南方向走去。
不出意外,官兵追到这里,只会看见被野兽撕咬的残骸和衣物碎片。
他在世上已是孤儿,没有父母,对于他的生死不过是大家闲谈唏嘘几日,不会有人追究到底的。
他去北雍,去陪祈心。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那里。
朝堂的事,何府的事,棋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