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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何府,已是后半夜。偌大的府邸死寂无声,唯有朔风裹挟着飞雪,在庭院中呼啸盘旋。
溯源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走到院中那株梧桐树下。
梧桐树上残余的枯叶被夜风从枝丫上用力扯下,再甩到他的身上。
他缓缓伸出右手,指腹温柔而珍重地摩挲着粗糙冰冷的树干。这是小时候他和祈心一起种下的树。
站在这棵承载着两人幼年时光的树下,溯源轻轻唤出了祈心的名字。
雪花落在他玄色的大氅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白。
第二日清晨,银铃和战宁早早来了何府。
“坐吧,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溯源安排仆人上茶。
“银铃总不放心她的棋馆。”战宁微笑着看了银铃一眼。
银铃脸上的红肿还未消退,左臂还悬着绷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溯源,这几日正值年关,外头的木工实在难找。可否从你府里调几个得力的护院,先去帮我守一守棋馆的乱摊子。等过了年,我再好好修缮。”
“自然可以,你这段日子只管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告诉我和战宁就好。”他温声答道。
“喜欢什么样的护院,让陈伯带你去挑,包你满意。”战宁像哄自家妹妹般对银铃说。
“挑就挑,陈伯呢?”银铃也恢复了往日的爽利,直接接话。
溯源唤来陈伯,陈伯带着银铃去了后院。
“卢震那边问得如何?”银铃刚跨出门槛,战宁就走上前问道。
“是刘府下的手。”
这时小丫鬟端着两只敞口的青瓷斗笠盏进来,轻轻搁在正厅花梨木方桌上,一声细响后又垂着眼后退两步,转身从穿堂门出去了。
“他们才回京不久,和祈心能有什么怨仇?”战宁看着丫鬟离开后问道。
“估计是为了刘锦玉。”他说完又请战宁坐下喝点茶。
“你为何不早点逼问卢震?”战宁点点头,坐在了花梨木的素圈椅上。
“卢震入狱后,我就派人盯着和他家眷联系的人,差不多两个月背后的人才出现,但又极其狡猾,侍卫们几次跟踪都被甩掉了。另外直接逼问肯定会打草惊蛇,卢震若开了口,对方定会杀他家人灭口。”
“但你现在去问,岂不是一样?”
“前段时间已在暗中给卢震家人找藏身之处了,安置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