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他该又长高了些。”说罢,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仿佛那孩子已站在了眼前。
溯源垂眸片刻:“你可想过做个正经棋师?虽发不了大财,但胜在进项安稳,总好过赌棋。”
“想啊,怎会不想。”罗松叹了口气,语气难掩落寞,“可我名气不显,正经棋馆谁肯用我?况且前阵子赢了几家纨绔的银子,他们便暗中使绊子,如今华都大半的棋馆,都已将我拒之门外了。”
“去凌云棋馆吧。以前祈心在时,也算是那里的棋师。”溯源温声道。
罗松一愣:“可前些日子听银铃老板说,她属意齐公子去坐镇。齐公子如今在华都棋坛的名望,可不亚于你。”
“齐墨不愿去。你若有意,用完饭我同银铃提一句便是。”
“那感情好!何公子,大恩不言谢。”罗松激动地转过身,双手仍拢在袖中,深深地躬了一揖。
“罗兄不必多礼。往日总是你破费,今日小年,我们去天香楼,也让我做一回东。”
……
酒足饭饱后,罗松拎着几包用油纸裹着的酱肉和剩菜,打着饱嗝,在凌云棋馆门外与溯源拱手道别。
棋馆内亮着暖黄的灯。溯源跨进门槛,四下环顾,未见客影。
“银铃。”他站在柜台前唤了一声。
“来了。”银铃从后院掀帘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拭棋盒的软布,“溯源?你吃过了吗?灶上还温着腊八粥,我给你盛一碗?”
“我吃过了。”溯源在正中的棋桌旁落座,“今日来,是想同你商量件事。你看让罗松来你棋馆里做棋师,如何?”
“行啊,不过得等年后了,过年这几日也没人来下棋。”银铃走到柜台后,熟练地在抽屉里拿出溯源的茶盏。
溯源接过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话锋一转:“你最近,可曾见过齐墨?”
“没见着。自打他置办了新宅子,便极少露面了。”
银铃倒茶的手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过前几日我去寻过他。他那新宅子占地极广,奴仆成群,看着倒是富贵逼人,只是……”
银铃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闪过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