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根河虽是热河,不冻,可水汽重,日日住着,于你身子不好。”
“不妨事。”她刻意抬高了声,好教那几个侍卫也听得清,“景王说从宫里回来便接我回王府。前后不过月余,就依着我的性子吧。”
上官一昊看她一眼,未再多言,转身便去替侍卫们搭手,却被她拽了出来。
“师父,我们下一局棋吧。”她压低嗓子,又补一句,“下盲棋。”
身后不远处,两个侍卫正靠着马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其中一个望了这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上官一昊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山坡,寻了处干燥的草坡坐下。侍卫远远地站在山坡下,铠甲偶尔泛出一线冷光。
“你先行。”上官一昊说道,师徒二人就此开盘。
“小飞挂角。”
“一间低夹。”
棋过中盘,她的棋形渐散,几次长考都比平时慢了许多。
“这手,跳还是尖?”她像是在问棋,却又不完全是问棋。
上官一昊望了望天际,声音温和:“你的棋,已经不必师父再教了。落子无悔,自己下吧。”
棋局终了,沉默片刻后她忽然问道:“冯大娘,怎么会突然病故?”
上官一昊看了她一眼,又将头转向一边:“别问了,是脏病。她偷那点东西养不起家。”
她陡然怔住,却听上官一昊问道:“你方才说,你们圣上要赐婚,让何溯源娶旁人?”
“嗯。只是不知真假。”她垂着眼,“若是真的,溯源必定已身陷难处。”
“圣上赐婚,那是天大的恩典,怎么反成难事?”上官一昊笑了笑,“莫不是他变了心,你还在替他开脱……”
“不是的师父。是溯源身后的牵扯太复杂,他一直在漩涡里。”
“怎么说?”
“他父亲是前任御史,为救圣上的胞弟宁王而死,宁王便收他做了义子。他母亲是大夏第一任女将军,战殁之后,旧部都归在他舅舅姚将军麾下。姚将军因未能护住妹妹自责至今,终身未娶,膝下只他一个外甥。他母亲又是当今林战宁将军的师父,何林两府世代交好。更要紧的是,他是皇子伴读,与太子投契,与太子的胞弟三皇子更是亲如手足。圣上也算看着他长大,一直盼着他入仕。”
“他这般身份想独善其身很难啊,一个人可以联络大半个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