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的声音平板无波,像那柄落地的长剑一样,平直又冷硬。
她知道,她走不出王府了。
祈心缓缓转身,凝视着散落在地上的棋子。现在她出不去,又该如何将消息递出去呢?
夕阳渐落,刚才明润的白棋此刻也变成暗灰色,她和地上的那片散乱的棋子一起融进了暮色里。
过了许久,一位女婢走进棋室,对她躬身一礼后,将她带到了王府的凌霄苑。
两名侍卫守在门口,祈心站在窗前,王府的走廊上亮着一盏盏红灯,在黑夜里蜿蜒向前,冰凉的摇铃声由远及近,已是深夜子时了。
“祈心。”
这声久违的呼唤,让她愣了愣神。
看着景王跨入门内,向她走近,她逐步后退,试图保持距离,景王见状也不再靠近,两人隔着圆桌站定。
她要向他示弱,也要利用他此时对她的感情。
祈心低头垂下眼睫,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那一丝刺痛强行压下眼底的清明与冷硬。再抬起头时,她眼底已只剩惊惶与水光。
“她要杀我。”她看着景王,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冰。
"锦衣不会再来。"他说得很轻,"你在这里,比外面安全。"
“你是要软禁我?”
景王听到这句话,怔了一瞬,随即微微叹了一口气,“是保护你。”
“你怕她?”
“是怕她伤害你。”
“我要回去。”
“不可以。”
景王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破灭了她最后的希望。
“为什么?你们的关系不一般,为什么还要带上我?”她眼眶泛红。
景王望着她的面庞,眉头皱起,绕过圆桌向她走近,抬起双臂,她迅速后退一步。
景王见状收回手,停下脚步,凝望着她,两人沉默对视。
月光落在他俊朗的面庞上,幽黑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祈心看不懂的情愫。
许久,他才开口,“给我一点时间,祈心。”
祈心右手的拇指从食指指尖慢慢滑至食指中间关节,右手亦顺势紧握成拳。
“我在这里和管叔相依,今夜未归,他定会担心,王爷可否安排他明日入府,一来他知我安全,二来我毡房内有些物品,我想让管叔替我收好。”
“好的祈心,凌霄苑是王府极好的别苑,